“想。”
岳甯把那朵杏花放在他掌心,指腹不经意擦过,萧珩手掌一麻,那股酥软从掌心传递到心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微醺,明明方才滴酒未沾,此刻竟觉头重脚轻。
岳甯冲他一笑,抽出腰间那把剑,“那你便看仔细了,这一招叫做乘风破浪。”她背剑而起跃上枝头,枝桠上的花竟一片也未落。
岳甯眼角轻瞥过来,看得萧珩心神一荡,她舒身前探凭空落剑,剑势绵绵,倒像是方才撷花那般轻柔,那剑锋又陡然下挑,气势凌厉,她旋落而下人御剑冲,那剑似盛了明月光辉般夺目,又似寒霜冰冷,剑气肆意纵横,刹那花叶耸动,漫天花雨飘零,她便在花雨中立足,衣袂飘如流风回雪。
萧珩痴痴的凝望那道月下舞剑的身影,胸口闷响,不顾理智的乱跳。
再见岳甯瞬身闪影,长袖一甩,震起地上无数花瓣,她身影太迅疾,萧珩只看见一道影子在花雨中来回穿梭,长剑旋舞,他凝神看去,吃了一惊,只见数不清的花瓣居然被一分为二,飞花荡漾,再凄惨的纷落在地。
岳甯笑道:“这招叫做风吹云散。”
她剑法之精妙,身形之迅疾绝非常人所有,就算是师父也未必有这样的身手。
乘风破浪,风吹云散。
萧珩心里突的有个猜测,方才的意乱情迷挥之而散,他面色微变道:“你是魔教…奉月教中人?”
他曾见过师父和奉月教教主黄钰交手,那人身手狡黠,捉摸不定,其中有几招也叫做乘风破浪和风吹云散,剑法和岳甯似乎也有七八成相似。
萧珩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可心底柔情没有丝毫动摇,只是他顾虑颇多,想着师父的谆谆告诫,倒背如流的师门规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倘若她真的是奉月教中人,那他们又该如何?师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岳甯坦然道:“没错,我师父便是黄钰,我本不想告诉你,是你自己偏要听,我也是逼不得已。”
她见萧珩面色果然变差,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生气,又不是她自己主动贴上去,他凭什么给她摆脸色看?遂冷声道:“你不欢迎我,那就滚,我不想看见你了。”
她面色倏地沉下来,望过来的目光似寒风利刃,哪里还有方才的浅笑嫣嫣。萧珩心乱如麻,哪里愿轻易离去,他深知此别即是天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岳姑娘就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