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被风轻轻吹动,檐下的风铎细细脆脆的响着,风轻柔的将悲恸的哭声吹入无情流水,流向望不见的彼方。
第四十三章
他回去时, 墨意掌着一盏烛火候在门前, 关切道:“萧公子, 怎么去了那么久?”
萧珩忆起墨意之前种种,心中有数, 原来只有自己蒙在鼓里。他没表露出来,强扯笑容,径直回房关上门。
墨意心有忐忑, 这次没见萧公子发火, 看来是没发现堂主的事,可他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两人吵架了?墨意朝卧房看去,灯已经灭了。
第二天辰时卧房门依旧禁闭, 往常卯时初萧公子就该起身了,他在门口徘徊一会,转头去打一盆水, 走到门口敲门,道:“萧公子,你起来了吗?”里面无人应答,他再喊一声, 里面有细微动静, 随后是低咳声, 萧公子低声应道:“起了。”
“萧公子,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
“不必了, 昨天…咳咳…受了风寒,不打紧。”
墨意欲言又止,可既然他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眼见他并不打算出来,墨意只得倒掉盆里的水,去柴房一面劈柴,一面束耳聆听房内的动静。
他一直等到下午,萧公子才从卧房出来就进灶房,面色比昨天更差。墨意不放心,跟过去打下手。
萧珩魂不附体,埋头切菜,墨意已几次瞧见刀尖差点从他食指划过去,最后一次刀尖真在萧公子手上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汩汩淌下,他惊呼出声,萧公子却没什么反应,似刚回神,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满不在乎的用帕子擦掉血迹,也不曾包扎。
萧公子不疼吗?
墨意回房拿药过来,他却不看一眼,任血滴答落地。
墨意察觉他从昨日起就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可今天细看之下便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他的眼里失了神采,仿佛被人抽走灵魂一样空洞。
岳甯从拂月楼那回来,心里在计较西月岛一事,他们要从榕城码头乘船过去,眼下西南地区边境交战,诸多难民涌入闵地而上,人口杂乱,还需小心才好。
天色尚早,岳甯见院子里四处无人,循着香味走进正厅里头,桌上已摆了五六道菜,墨意看见她忙弯下身子,萧珩垂头坐着,看不清神色,她在他身旁坐下,他微抬头,淡笑道:“回来了。”
岳甯直觉他心情不佳,往常总是含笑的双眸此时没有半点笑意,她奇道:“因何缘故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