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湛蓦地收了扇子,转身睨了袁行一眼,轻呵道:“这不关你的事。”两年前,他离开长安远游,就带了个袁行在身边。这回途经湖州府,得了柳昀被贬来泗水的消息,他才改道来了这里,并且还让袁行专门在城里置办了这处宅邸。袁行既是被他打发走的,客栈的事情自然与他没有任何干系,更何况,泗水县衙大牢的这一趟也不是他一个人蹲的,左右还有个伴儿不是?
想到柳昀,陆湛便又忆及前一日从衙门出来后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本意是要请柳昀来自己这新宅瞅瞅的,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后者轻飘飘地给堵了回来,说什么“公事在身,不便走动,等安定下来再议”?那家伙把新县令的身份藏着掖着,这偌大个泗水县压根就没几个人认识他这个新的县太爷,他能有什么公务要办?
陆湛越来越觉得,时隔两年不见,柳昀不仅跟自己越发疏远了,甚至连性子都变得不讨喜了。
“公子真的打算一直留在泗水不回长安吗?”
思绪被打断,陆湛蹙了蹙眉头,“回长安么……”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地道,“是不可能的,再劝也没用。”长安城里束缚良多,他何苦回去找罪受。
“王府里的消息,说是王爷月前就已经派了侯远出京。”侯远是受穆王器重的下属,自穆王被罚禁足王府以后,他也鲜少会外出。这一回竟被派出来,为的是什么,袁行瞄了一眼自家主子,心里有点儿着急。
自己乖乖回长安和被“抓”回长安,两者之间的待遇可差得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一个侯远你还对付不了?”陆湛是半点儿不将这个放在心上,眼下他更关心的是“柳昀”的行踪。
袁行见此,也只能将劝归话尽数咽下。知道自家主子看重那位柳大人,袁行一早就把林州发生的事情查得七七八八,这会儿只回禀道:“关于柳大人受伤一事,林州那边的人查到了一些眉目。陛下贬斥柳大人的圣旨到的第二天,柳大人携母妹上山进香,回来的半路上遇到了刺客。为了保护柳夫人和柳小姐,柳大人只身引开刺客。”
“嗯?”
袁行犹豫了下,才继续道,“林州坊间传言,柳大人引开刺客以后,柳家庄有人立刻上山去寻,结果只找到了陛下派去的侍卫,柳大人却失踪了一段时日。柳家庄没有报官,私下里发动了人手去寻,直到陛下勒令柳大人赴任之日的前三天才把人找到了。”
整件事乍一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