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成了,可谢小婉有点儿郁闷。
她自认为对这位大当家的做到了毕恭毕敬,不招不惹,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却是至今不知道哪里得罪到这条大腿,导致他对自己不理不睬。
不理她,却来给她解决问题,她要的,他随随便便就肯给。
连一声谢谢都不图。
……这什么蛇皮操作?
谢谢你三个字终究未能出口。一时间啼笑皆非,谢小婉怅怅然朝着梁杉离开的方向看去。
一看不要紧,却见他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
这二人她不太熟,只道也是寨子里的土匪。
重点不是他们,是他俩手底下还拖着个人——那人衣衫绽裂,腰背处鲜血殷殷。看样子已是昏迷不醒,却被他们像对待死物一样生拉硬拽。
“这,这是谁啊?”
梁杉走远,谢小婉戳了戳身边的小土匪。
小土匪看她一眼,乖乖道:“年前官府带人来剿,就是这家伙把俺们给卖了。好在三爷早有防范,才没叫那齐狗得逞!”
“齐狗?”
谢小婉忽地一愣,接着想起跟小翠坐马车来龙翔县的时候,曾听她说起过。
——龙翔县地处冀西北,与邻省交界,隶属雍州管辖范围内。
这雍州的州官,就姓齐。
“是了,”小土匪点点头,“齐狗从来与俺们寨子不对付,偶尔来犯。不过他们从来落不着什么好,被俺们打得缺胳膊少腿!”
呃?
你们一群土匪,要人家州官怎么跟你对付,年年上贡么?!
落草为寇,还真当自己占山为王了……
谢小婉暗自抹了把汗,告诉自己土匪就是土匪,不能用正常人的价值观来约束他们。
也是因着无名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邻近的又是龙翔县这么一个小小县城。县衙剿匪不力,雍州远水救不了近火。
辛夷等人这才嚣张至此,光天化日就敢下山劫掠。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在谢小婉看来,这寨中的土匪大多性情温良,服从管束。就连每一次下山抢劫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自从她和小翠被劫上来,东西够用,他们就一直安安分分地,再没下过山了。
“这厮上次给齐狗的人通风报信,差点害死了大当家的。”
“哼,结果最后事情败露,叫他趁乱逃了。”
“人家官府可不管他,自个儿能逃到哪去,现在还不是被抓回来受死的命?”
“真是活该。”
“不错,活了大该!”
两个土匪你一言我一语地,将那活生生一条人命,说得跟物件儿般随心可取。提起生杀死亡,他们没见丁点儿不适。
梁杉他……也是这样的吗,他真的会杀人吗?
“当家的向来一刀了事,不像三爷喜欢整治整治,先去了手脚,放会儿血,未免便宜了他!”
“谁让当家的最恨叛徒,因之必须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