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这穷横的臭丫头吧!
“诶,”
见方才急匆匆打雍州城赶来的义兄要走,齐静心这才急了,连忙起身上前,“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城南那一家子人,你别添乱。”
抬步向前一二,他猛地回头,指着身后的少女正告道:“倘若再敢作妖,先前说的带你进京,也便不作数了,明白?”
“……知道了!”
男子离去之后,齐静心气得踹翻了房内的红漆桌椅,却像真怕对方变卦不带她去京城了似的,没敢出去造次。
一晃几日,第二天就是中秋佳节。
上次在屋里跟梁杉哭了一通,谢小婉几乎是逃出那小院儿的。
自那日回来之后,她便躲梁杉好几天。如今,终于在中秋前夜支棱起来,准备给大家做顿好吃的。
“串串儿香?”
小翠歪着脑袋,过会儿笑起来,“听起来怪是个可爱的名字嘞!”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谢小婉百般安抚之下,对于梁杉杀了杜依依的事,反而没有后者那般耿耿于怀。
这个时代,人命本没那么值钱。
小翠眼里的梁杉原本就有些高高在上令人畏惧,后来只要别去细想这人,倒不那么怕了。
这是好事,谢小婉心中知道。
然而看着没心没肺的小翠,还是忍不住暗自一叹,捏了捏对方带着婴儿肥的脸,道:“你比串串香可爱!”
“诶呀……”
红着脸,小翠帮谢小婉调了麻酱和油碟,又串了好几把串串。
细细的竹签,其中部分是谢小婉花了高价,向县城中卖糖葫芦的小贩买来的。另外一大部分,都是她回来请寨中土匪们帮忙一刀一刀削出来的。
短短几日,数百木签这就得了。
“寨子里可谓藏龙卧虎,若是不当土匪,每个人都能过得比现在还好呢!”
摸着粗细均匀的签子,谢小婉感叹。
小翠不知怎的,忽然对她这种感慨起了兴趣,问道:“小婉,你说……倘若寨子里的人都靠耕作手艺之类过活,是不是就不算土匪了?”
“那是自然。”
一座山寨这许多山匪,真正害过人命的实际上却没几个。
将豆豉下入辛香翻腾的红汤中翻炒,谢小婉掩着口鼻,却还是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她没瞧见,疱屋门口的小翠点了点头,点得格外认真。
当晚,热烫麻辣的气息钻进了每一名山匪的鼻子。
长短不一的签子穿着荤菜素菜。
有玉米粒子,还有面条。
谢小婉给自己准备了芝麻油的碟子,里头加了几滴酱油,大多人都是麻酱碟子。只可惜麻酱和香油不多,要省着吃,往往一碗下去就再没第二碗了。
“莫得关系!”
一名小土匪吃得红头胀脸,“快十年没得吃这正宗的辣味老,不蘸碟子也行,光这汤就能下好几碗面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