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要漫无边际地去想,一言不发地带着桃夭进了书房,吩咐将门关严实,坐了下来,才缓缓问:“桃夭,你是从几岁开始侍奉孤的?”
桃夭面目郑重,答:“大约五六岁吧,也有十来年了。”
她是生在宫里的,比秦舒窈只小上几岁,承老太后的恩典,选在了公主身边做近身侍女,也是取其年纪相仿,能凑个趣,比成日面对一群老嬷嬷亲切些。
秦舒窈点了点头,“那当年,谢家的世子谢涟,你应当也是见过的了?”
桃夭神情紧张,微微发抖,“奴婢不敢欺瞒,确是见过的。”
“你照实说,不必害怕,孤不想责罚谁。”秦舒窈揉了揉眉心,“驸马与那谢涟,到底像不像?”
桃夭紧张了一路,此刻听见问话,终于扑通一声跪下了,满脸凄惶,“是……是有几分像。”
第47章 第 47 章 他的眼睛,是你亲手弄瞎……
“几分像?”秦舒窈注视着她, “到底是几分?”
桃夭的脸色就像喝了黄连汁儿一样苦,期期艾艾,“长公主, 这……奴婢自小在宫里, 没有见过谢家世子几面, 即便是见了, 也不过是远远地看一眼, 还是做手头上的差事要紧。这也十二年过去了, 您一时要问奴婢的话, 奴婢还真不敢……”
秦舒窈静了静气, 承认是自己心急了。
桃夭是常年伺候在她身边的,宫里的规矩大,盯着王侯贵戚的公子看这种事, 她是做不出来,也没有胆量做的。
何况年月确实也久了, 何涧鸣是与谢涟相熟,才能这样笃定, 但要是让桃夭给个准话,那是在难为她了。
“起来回话吧。”她道, “别动不动就跪。”
桃夭应了一声, 连忙起来,规规矩矩站好,只是偷眼打量着她, 眼神里透露着明明白白的惊慌。
这小丫头,前阵子被敌军绑了的时候,倒也没怕成这样过,怎么, 她就这样可怕吗?她以为自己近来卸下了担子,待人已经宽和许多了。
秦舒窈摇了摇头,眼睛半垂,盯着桌面,仔细思量着。
她说,十二年过去了……这个时间细究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当初,孤让你派人去九明山青云观,查驸马的底细。”她缓缓道,“孤记得,他们回来禀报,说他是十二年前上山拜师的,再往前的经历就无处可考了,是不是?”
“是的。”桃夭低声答。
如果真有两个,相貌如此相像的人,在一个时间点的前后分别出现,这会是巧合吗?
秦舒窈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想了想,道:“当年谢家被抄斩的事,是谁经办的,你知不知道?”
假如能找到当初督办的,或者负责行刑的人,那或许就能问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