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龄不够。”卫四洲心头那口拗气,就此打消,行了一个大礼,离开了。
铁匠的叹息声,久久不散。
小光头想追上去,却发现卫四洲调了个头,又去了一家当铺,一家食肆,一家陈衣铺子,一家客栈……相较而言,铁匠算是最客气的,有的店家要么拿棒赶人,要么直接泼一盆洗脚水。
直到天色见暗,宵禁的更鼓开始在大街小巷里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红灯坊前,此时正是灯红酒绿、莺声缭缭时。
小光头傻眼,心道:不会吧?!
然而,他心头的坎儿立马被少年的行动打破了。
卫四洲走进了红灯坊,小光头不敢再跟进去了,他夹着腿儿退出了涨眼睛的盈盈红光,想要转身走人,可一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咬牙蹲在了街角暗影里,暗地里数着数儿。
之前卫四洲去求活计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肯定被人撵出来。像他们这种连手实都没有小黑户,莫说雇佣了,连收留的人都没有。要真有的话,那八成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地儿,譬如那些做脔童的……
小光头赶紧晃晃头,甩掉那种可能性,看向红盈盈的大门,觉得那就是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嘴。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真是……什么都做?
哐啷一声响,伴着隐隐的叫骂声,由远而近传来,女人的惊叫尤其醒耳。
小光头蹭地站起来,眼底升起一抹犹豫,但身体已经自有意识地冲向了那片红光中,帮着少年郎一起逃走。
“该死的小兔崽子,敢在咱寻香楼撒野,再让我碰到非扒了丫皮不可。”
坊里的打手追了一截就被两小子联手绊一个狗吃屎,丢了人。老鸨气只得叫骂几声,消消心头火,可怜没能将那俊小子留下,不然肯定是棵摇钱树。
远处的街角臭水沟里,两个小子等到宵禁的武候走远了,才从沟儿里爬了出来。
卫四洲抹去脸上的烂菜叶,“今天,多谢,欠你个人情,改日再还。”他起身要走。
小光头追上,“哎,你……四哥,你不会还要去找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