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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郭长怀将人领出帐时,才忍不住发作,斥了两句,就听卫四洲求情,一边说村里妹妹送了好奶好肉来犒劳众将,一边又说之前在溪边浆洗衣物时,或想到一二克敌巧技。

郭长怀的鞭子是舍不得打重了,要是把人打伤了起不来床,谁帮他争军功去。刚才,刺使大人可给他也记了个大功,卫四洲的百人队都从天字营里调,归入他地字营,这都是平白拣来的大好处。

末了,郭长怀这水放得可勤了。草草地打完十五鞭,连响声都没了,只擦破了点皮儿,就把人放了。

卫四洲也打蛇随棍上,送上了从现代小卖部里买来的葡萄酒,一两银子能买五六瓶,替一众黄字营兄弟讨要了赏赐。

郭长怀捧着茶色长颈玻璃瓶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魏朝这时候,还没有玻璃工艺。有的也是胡商从西域和更远的世界,带来的宝器。看这玻璃瓶做得如此晶莹剔透,几个视人,便是不世出的大宝贝啊!这一下,他有了这么大一瓶酒,并一个如此神奇的宝瓶,弄成传世家宝也不为过了。等带回京城,予一众笑话他的亲戚旧友看看,定要羡慕得眼红,面子里子齐活儿了。

“真只有一瓶?卫小四,你可别想欺瞒本大人,回头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放火乱来,我可不会再为你兜着了。”

卫四洲连忙叩首,“大人息怒。这也是前些年,互市没关时,胡商从西域运来的。我家人也是运气,碰到商队遇难求助,拣了个漏儿。这么大一瓶啊,咱们……咱都孝敬给大人您了。怎么说,您都是我的知遇之人啊!黄字营,百夫长那边,还要请大人多多回护才是啊!我那帮兄弟,跟着我杀出这条路也不容易,我一个人倒也无妨,这些兄弟,有的已经一去不回,多少我还得帮忙抚恤下兄弟们的家属……”

郭长怀挥了挥手,“行了,那些人你尽管带进你的营帐便是。百夫长那里,我会安排。”半句不提发放抚恤的问题,可算得精了。

“大人英明,多谢大人。日后,我们村子里的奶糕子,绝会是最新鲜的。还请大人千万不要嫌弃才是。”

眼下,可谓主仆尽欢,一团和气。

卫四洲很明白,自己对郭长怀有用,他必得护着自己。就如早前贺爸爸给他做的分析,他之前讨好百夫长,借机去校尉帐前值夜的策略,就很正。只可惜,这百夫长身边已经有个小舅子伍长做心腹,断是不可能相信一个外人了。

且黄字营多组织后勤事务,难于有阵前杀敌的建功机会。待在这个营里,只会被小伍长压得死死的,难出头。可这时候,卫四洲为了阿宝,已经把小舅子伍长得罪了,回不了头,应另寻他路。

郭长怀虽胆小怕事,到底领着军职得干事儿,瞧他年纪也在军中待了不短时间了还是个八品校尉,可见是当咸鱼当得翻不了身了。这时候若有个得力干将,帮他冲峰陷阵立大功,他必是会保其安全无虞。

郭长怀有身份、地位,家世背景够好;卫四洲有本事,有能耐,唯缺一个机会。两人这下可谓一拍即合,开始了一段蜜月期。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