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彧齐气得扔了手机,恰好管家过来问他有什么需求没有。
按照之前柏淤两家商量好的日子,昨天就应该举行婚礼了,没能及时举办婚礼就让柏彧齐住进来,淤家上上下下都感到愧疚。
管家还传达了淤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还在度假,预计下个月会回来,彼时若是柏家主母修行回来,两家人倒是可以再商定婚期,希望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感到生气。
柏彧齐嘴角抽了抽,摆手说没事。
不举办婚礼正好合他的心意,他还想办法离婚呢。这要是真举办婚礼昭告天下,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管家没想到太太是如此的善解人意,瞧他的目光更是慈爱了两分,还补充说柏家给的嫁妆还有淤家给的聘礼都已过户到柏彧齐个人账户上,让他注意查收。
管家说完将手中一大摞文件以及一个挺大的钥匙包门卡统统都放在他面前。
柏彧齐干笑了两声把管家送走,从始到终没勇气打开那摞文件,倒是手机在两人说话间发来一条银行短信。
他点开一瞧,猛地吸了口凉气儿,差点撅过去。
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瞧着手机上数不过来的零,仿佛捧了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卧槽”了一声,把手机扔了。
他怕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上辈子摞在一块儿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柏彧齐一点天降横财的喜悦都没有,反而底气像是开了个洞,呼呼地往里兜风,他就漂浮在这浩如银河的深渊里,探不到任何虚实。
就他这体质,今儿得了笔巨款,明儿他就可能走路掉坑被埋窒息而死、上台阶滚下来被摔死、喝热水被烫死,吃饭被齁死。
柏彧齐颤颤巍巍地捡起沙发旮旯角的手机,想先把柏家给的“嫁妆”给退回去。
找了一遍发现他好像没存柏家人的联系方式,他自醒来也从来没收到过柏家人的消息。
虽然他是柏家人承认的孩子,可终究是断了二十年的亲情,怕是也脆弱得像张用过的手纸,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把他“嫁出去”呢。
柏彧齐嘴角泄了丝苦笑,也是,他这样让别人避如蛇蝎的人,又怎么可以奢望这些注定得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