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并不陡峭的山坡全是荆棘、一些裹着泥沙的石子儿还有砍掉后裸露在外的树根混在一起。
柏彧齐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到自动滚筒洗衣机里面一样,全身上下被转着边打边压了一圈,哪儿都痛,视线天旋地转。
意识被撞散,脑子成一团浆糊。
两人被滚成两条肉干,身上一处好的都没有,柏彧齐鞋子都被地上插着的树杈刮掉,赤着脚丫被树杈划得一道白一道红。
淤啸衍右手死命勒着怀里的柏彧齐,另一只手强硬地摁着小妻子的脑袋,以绝对拼命的姿态死死护着怀里娇贵的宝贝疙瘩。
漫长的“滚筒”之旅随着淤啸衍的身子直勾勾拦腰撞向树桩后才堪堪停下。
“咚”,一声闷痛后,淤啸衍箍在柏彧齐身上的力度消散全无。
柏彧齐怔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放在他后背的手缓缓滑下去。
“啸衍?”
无人应答。
柏彧齐心底的洞灌着风,卷跑他所有的理智与胆量,弥留一地的慌乱与害怕。
柏彧齐忍着巨痛挣扎着爬起来,躺在一旁的淤啸衍一声不吭。
“啸衍?你怎么了?”
他跪着爬过去,借着月光那点亮度捞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淤啸衍。
“啸衍,你别吓我,你说话啊!”柏彧齐轻轻推了推淤啸衍,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脑袋,扶着后脑勺的右手湿漉漉的。
又没下雨,哪来的水?!
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