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之前我便已经时常会有不记事的时候了,近年来发作越来越频繁且时间越来越长,我也不敢去看大夫,只是凭着从前看过的一些书,想着只怕是当年火场中的横栏打中了头引起的。”
他对自己的事情说得甚是淡然,江陵忍不住问道:“阿爷,咱们家全无亲戚可以求助吗?”这一直是江陵心中的疑惑。
没有亲戚、没有家族、连祖坟在何处都无人能知。
江老太爷一怔,随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陵,摇了摇头:“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江陵,温和地说道:“傅家、童家、章家……也都不能去求助。你在林家多年不敢暴露身分,是因为不知道江家出的是何事,得罪的是何人,牵涉的是什么。我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不敢。”
江陵怔怔地看着江老太爷,却道:“我后来找了童佩叔叔。”
江老太爷微微一笑:“因为你当时身在福建隐姓埋名,不会有人猜到什么。”
江陵明白了,童佩若是得知江老太爷和瑞哥儿的消息,自然会想办法帮助安置他们,可是江家之事一日不解决,危险便一日存在,而江老太爷和瑞哥儿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风声传出便是死路一条,且要连累旁人。而且,安置与否对江老太爷来说实在并不重要。
可是,难道江老太爷从来没想过要复仇?从来没想过要培养瑞哥儿?从来没想过要重振江家?
江陵情不自禁地问道:“可是阿爷,瑞哥儿……”
江老太爷明白了江陵的意思,他又叹了口气,对江陵说道:“阿爷要和你说对不住,我没有教好瑞哥儿,他顽劣得狠,你这些年历尽艰难生死,方有如此局面,若是瑞哥儿实不成器,你不必管他,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