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将近,这些天常有世家勋贵上门送贺礼,长宁刚回到府上,便又瞧见前厅桌上堆放的礼物。
她正捧着纸笔登记入库,外头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奔进来。
“郡主,相府差人传话,今日一早,李相爷……病逝了!”
长宁握笔的手一颤。
李相去世的消息来得突然,长宁去的时候,相府已经挂上了白幔白灯笼,门前停了一长排的车马,皇帝也派了自己的亲信内侍前来慰问。
长宁代表王府去了一趟,上过一炷香后便扭头去寻李元修,在相府找了好大一圈,才在一处角门前看到了他。
李元修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眼睛红肿,一言不发。
正犹豫着该如何安慰他,李元修已经缓缓抬眼看了过来,“抱歉,今日失约了。”
长宁走到他身边,递了一块手帕,“……节哀。”
虽然她对李家人没什么好感,但这一世的李夫人和李元修都曾在她守陵时给予帮助,她也真心拿李元修当朋友。
李元修低头接了手帕,转过身去不敢让人瞧见他哭的样子。
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长宁想起阿爹阿娘相继离开她、尚未见过面就下落不明的弟弟、还有在她面前撒手人寰的皇爷爷……
她心中叹息,没有说话,静静坐在他身边陪着。
傍晚回府后,长宁就收到了李夫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