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太医如此说,拓跋临只狐疑地瞥向帘子后的人影,挥手道:“下去领赏吧。”
外头的灵霜瞧老太医都出来了,拓跋临却没出来,又随手拣了身衣裳走进去,“郡主,您要的换洗衣裳奴婢拿来了。”
长宁正想着怎么把这个烦人精赶走,见灵霜来解围,立即顺着她的话道:“进来。”
随后对着拓跋临下了逐客令,“殿下,我要更衣了,还请您先出去。”
拓跋临的目光在灵霜和长宁之间来回扫视,脚下纹丝未动。
他还是怀疑,帘子后的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长宁。
长宁知晓他疑心重,如果没能亲眼见到她本人,拓跋临就还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试探。
“这是我的闺房,即便您是兄长,也不宜久留。”
她稍稍撩开帘子,露出半张病容,有气无力地道:“若是传到朝臣耳朵里,只怕……”
听出她话中的威胁,拓跋临灰眸一凛,“那长宁妹妹好生将养着,为兄……改日再来看你。”
他刻意拖着亲昵的语调,虽是笑,却没有丝毫温度。
长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勉强挤出笑脸,“殿下慢走。”
好不容易把人弄走,绷直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才发现后襟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长宁掀开被子,差人搬走炭盆,开窗通风。
暗处的裴玖舞透过窗棂缝隙,确定拓跋临的人都走远了,才摇着手出来。
见长宁还吩咐下人四处熏上艾草,像是屋里有莫大晦气似的,裴玖舞不由更好奇长宁和拓跋临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