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认出了窈窈压着的书册就是上医理课时用的书,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窈窈现在是在誊抄医理课的笔记,难道他真的误会了,她是真的喜欢医理?想要学医了不成?
窈窈好一会儿后才发现的陆衡,她微微一怔,自那日永乐殿后,她也不怎么敢看陆衡,她原不知道陆衡能不要脸到这地步,什么话都敢说。
她想到先前陆衡发火的那段日子,游走在中等罪责与重罪之间,日常刷新她的认知。
她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极快地扫一眼陆衡,又立刻将视线移开,小声问道:“你是要睡了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一定要和陆衡一个寝殿。
陆衡没回答,走过去,拿起她小几上的一沓纸笺。
窈窈面色一变,紧张地要取回来,因为着急不小心撞了小几的桌腿,她又跌坐回去。
陆衡微顿,看她一眼,将随意扫过的纸笺丢回小几,他没有猜错,她就是找借口去书院的而已,笔记看似认真,然错误频频,练字就练字,还假装学习刻苦,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睡了,把灯熄了。”陆衡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她到底为何要去端华书院?又为何一定要接近青雅?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现在又有什么目的?
她心里的男人又是谁?
窈窈低低应了好,在陆衡转身回榻之时,将最底下的两张,写满陆衡名字的纸笺抽出藏在被衾下。
于溯取得了京中快马传回的密折,到书房禀告:“公子先前命属下查的与洛家相关的萧姓人之事,已查明。”
查与洛家有关的萧家人并不难,只是因大周与默刹路途甚远,故而费时久了些。
陆衡面色倏地沉了,五色绝那晚她叫萧安,他很恼火,便让于溯去查,她说是狗。他停了笔,默了许久,道:“说。”
于溯一边禀告,一边注意着陆衡面上的变化:“顺京与江州与洛家有关的萧姓人家共有四家,顺京江州各两家。其中名字大抵是叫做萧安的四家人中只有两个,一个是顺京平安巷肖家,这肖家的肖安四岁。另一个萧案,住在江州杨花镇,是江州林氏的远房表亲,这萧安年已古稀,且并未离开过杨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