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以为发热期抑制剂是可以随便用的?”
“……”
陈放的沉默让路识卿意识到自己在咄咄逼人,这些年来他不常有的急躁却在此刻失控地爆发,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他缓了口气,尽可能平和地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叮嘱道:“除了发热期之外,抑制剂不能随便乱用。”
“知道了。”陈放低头闷闷地回答。
“第几次出现晕倒的情况了?”
“第一次。”
“后颈的针孔是抑制剂?”
“是。”
“手臂上的伤呢?”
“明火。”
“为什么接触明火?”
“工作需要。”
“胶布下那道伤疤是怎么回事?”
“……”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探头进来看了眼,打破了僵局,才使得两人之间突如其来的沉默显得不那样尴尬。
路识卿将视线从病历本上挪开,看不见自己记录下来的那些昭示着陈放糟糕的身体情况的症状时,理智才略微回到脑子里。
那道疤……和腺体症状大抵没有关系。患者隐私,不是他作为医生该去探究的问题。
年轻男人走进病房,看了眼病床上的陈放,又首先向穿着白大褂的路识卿走过去。
“医生您好,我是陈放的家属。他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年轻男人问道。
路识卿听到男人自称“家属”的身份,愣了一瞬,又得体地回复道:“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有没有大问题,先安排住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