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很忙吗?”陈放下意识开口问。
“还好。”路识卿笑了笑,好像闲谈一样不甚在意地说:“也就这周忙点,在急诊,事情多。”
“你不是腺体科吗?”陈放记得之前第一次在医院见到路识卿是在腺体科病房,路识卿跟在腺体科的主任医师身后,给他处理烧伤的手。
“我现在大五,在医院只是实习,每个科室都要轮转一遍,一周换一次。”路识卿很耐心地解释道,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上次从腺体科轮换之后,我又去了一次病房,发现你不在了。”
只是因为科室轮换。
不是躲着你。
也不是讨厌你。
是这样吗?
陈放不敢张口问,他怕自作多情会错了意,况且路识卿没必要跟他解释。
他也没有回应,只是接过路识卿手里的东西,找出锅碗来来回回忙活开。路识卿想帮忙,被陈放背过身子躲开,他又缠了半天才得到陈放闷闷一句:“我弄吧,你弄不好。”
路识卿稍有不服气地回了句:“我能弄好。”
陈放继续在水流下细致地冲洗排骨,没再跟张口争辩。于是路识卿像堵墙似的站在陈放身后不大的空间看他,等到陈放洗好排骨,端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毫无防备地撞上路识卿胸膛,低着头很小声埋怨似的说:“我要过去,你挡路了。”
路识卿闻言笑了笑,侧过身子让陈放走过去,才跟着走出那方狭小角落,在靠墙边处堆放着整齐叠放的各种衣物的沙发边角坐下。
陈放没打算弄得很复杂,简单把排骨烫熟,随便加些路识卿上次买来的汤底和速冻肉丸,过了不久盛出一碗汤。没有葱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提升食欲的佐料,汤的卖相实在一般,甚至可能连味道都很普通。
陈放这种人本来就很凑合地活着,家里不准备这些东西,不过他也毫不担心。他高中时跟着吃了两年的饮食习惯,时隔如此之久都没想着改过来,更何况路识卿原本就有这些忌口。
陈放准备把汤碗端到桌上,屋子里没人一样的安静,陈放的视线慌乱一瞬,急切搜寻后才发现视野角落的小沙发上蜷着一个相对狭小空间而言过于庞大的身影,正趴在一堆他的平日穿的衣服上。
汤的温度很高,廉价的碗导热很快,陈放的指尖被碗底烫得发痛,还是轻轻把碗放到桌上,生怕发出惊扰的声响。路识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闭着眼睛,呼吸却急促深重,眉头也紧皱着,似乎很疲惫,又睡得并不安稳。
陈放走过去,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
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