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歇歇,快别说话了。”萧宝绥擦了擦她头上滚落的黄豆大的汗珠,“这些事情等你好了再告诉我。”
她凝视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为庄贤的去处发愁。赵掌饰那里肯定是不行,一旦被人发现,会连累她们不说,到时候连庄贤都保不住……
萧宝绥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一边的“裘言”:锦衣卫是皇上的人,和太后是死对头。一没人敢搜,二不会连累他,没准还能让他立个功。若是能藏到都尉司,再伺机把她带出宫藏着,兴许就安全了。
“阿瞒哥哥……”
“都依宝儿。”楚悖咧开一抹笑,掏出信号筒朝天上放了个信号。
不出片刻,便有七八名锦衣卫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齐刷刷朝着楚悖跪下,拱手行礼。
“把这姑娘带回都尉司治伤,这些刺客关进北镇抚司。”
“是。”
“萧小姐……”庄贤抓着萧宝绥的手,有些害怕。
“阿贤乖,我明日得了空就去看你。”她轻声抚慰,眼眶不由得一湿。
其实当年为庄贤求情的事她早已不记得,区区一句话而已,却没想到她为了报恩能豁出自己的性命。
“你好好养伤,你还有话没跟我说完呢!”萧宝绥朝着庄贤挥了挥手,冲她缓缓一笑。
“您放心……”庄贤强撑着笑笑,头一歪,晕在了锦衣卫怀里。
这些锦衣卫训练有素,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整片林子便已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打斗痕迹。
“这也太快了……”林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个,她不禁感叹了一句。
萧宝绥收回目光,恍然瞥见“裘言”手上的血迹。她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你以前受伤的时候,也是像刚才那样吧?”
随身带着止血药,不用刻意去猜便能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
“什么?”楚悖微怔。
“你经常自己为自己处理伤口吧?”萧宝绥将帕子叠好,抬头看向他,“自己拔刀、自己上药。”
他低下眸子,凝视着那张皱着眉的戚戚小脸儿,不禁笑了一声:“宝儿心疼了?”
“自然是心疼的。”她扁了扁唇,想起他胸口的那道刀疤。
萧宝绥轻皱了一下眉头,指尖儿缓缓指了指他胸|膛疤痕的位置:“是这里对吗?”
楚悖唇边笑容一僵,黑眸逐渐凌厉,捉住她欲碰到自己胸口的手,脸色青白。
她吓了一跳:他在回避……这疤定是有什么秘密的。
是不是如果他将事情说给我了,就代表我彻彻底底在他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