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绥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只得站起身来佯装做要走:“那我走了哦!”
刺头依旧是不看她。
她忍着笑,装模作样地转身走了几步。刺头见她真的要走,肉乎乎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脸上写满了焦急。
萧宝绥走了两步偷偷回头,只见刺头看她突然转头看它,忙收了着急的表情状若无意地把脑袋偏了过去,梗着脖子一副傲娇样。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步走了回去揉了揉狮子头:“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一人一狮的玩闹场景,惊的那些闺秀千金们目瞪口呆:连向来只听楚三爷一人话的刺头竟也听她的?
先前被刺头按在地上的女子看着萧宝绥抹了一把眼泪,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楚三爷显然对萧宝绥格外与众不同,泪珠子又不停地往外冒。
她哭着,又想起方才萧宝绥以德报怨救了自己,心中歉意滋长更觉得难过,哭得更凶了。
哭声渐大,萧宝绥往那边看了一眼才认出来那哭着的女子是威远将军府家的顾五小姐。性子直爽,虽是说话不过脑,但却没坏心。
她还记得当年被抄家,萧府周围有许多人看热闹。冷言冷语能淹死人,可这位顾五小姐却看着那群官兵怒骂了一句“容氏当道妄为,再无好官为百姓说话。”
后来……顾五小姐被罚跪了祠堂,禁足了一年多。
萧宝绥走了过去,笑眯眯地朝她伸出一只手:“刺头顽皮,吓着姑娘了。”
顾五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搭上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有没有伤着哪儿?”萧宝绥关切地问了一句,莫名觉得自己像惹祸孩子的父母,去给人赔礼道歉的。
“没……”顾五小声摇摇头,“对不起,我并不了解你,却恶语中伤。我爹爹说的对,我这张嘴迟早要闯出什么祸事来。”
“没关系。”萧宝绥还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宝儿。”
她看着面前女子眼睛一亮,诧异地扬了扬眉毛:莫非顾五小姐心仪楚悖?
“楚大人。”萧宝绥唤了一声,却见男人皱了皱眉。
“你在这做什么?”楚悖走了过去,眼中只有浅浅笑着的少女,“御前的人说你去了尚服局,怎么到这来了?”
刺头不满意地呜呜叫了两声,举起爪子扒拉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棕色的圆脑袋敷衍地摸了两下:“你也在啊?都尉司的人正到处找你。”
说完,就抬头看向萧宝绥。受了冷落的刺头耷拉着脑袋,蹲在萧宝绥腿边,哀怨地蹭了蹭。
她摸着刺头的容貌哄了哄,轻声道:“我本来是想去尚服局取些香料,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我去年埋在梅树下窖藏的香忘了挖出来,就顺道过来了。”
“埋在哪了?”楚悖摸了摸她垂在身侧的手,细嫩修长,用来挖土有些暴殄天物。
顾五和几位闺秀们看着他对她视若珍宝的样子,艳羡的眼睛闪闪发光,唇角弧度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