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甄心里,萧家最好永远在泥里爬不出来,怎么会看着萧家的女儿登上后位?
“秋后的蚂蚱而已。”楚悖眸中轻蔑溢出,显然也没把太后放在眼里。
“可是……”她抿抿唇,还是忧心忡忡。
“怎么?”楚悖把擦得半干的头发挽起,简单地装饰了一支木钗。
“不知长姐喜不喜欢皇上。”
跟一个不喜欢的男子相伴一生,想想都觉得难过。
萧宝绥心疼长姐,却又无能为力。
“你长姐比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楚悖淡声,“放心。”
她皱着眉没吭声,托着小脸一筹莫展。
“大人。”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如天雷似的男声,吓得萧宝绥身子一颤。
楚悖看着受惊的宝儿觉得可爱,活像只颤颤巍巍的兔子,不由得“嗤”地笑出了声。
萧宝绥扁唇瞪了他一眼,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丢人。
“说。”楚悖安抚着摸摸她的头,正色扬声道。
“您追查的人有了下落,现下正在花月楼。”
她抬头看向楚悖:“要注意安全。”
“好。”他点头,“明日便回来。”
说罢,转身就走。
萧宝绥望着那道背影,忽然有些难过,抑制不住地开口唤了一声:“阿瞒哥哥!”
“嗯?”楚悖驻足回头。
“我等你回来。”她浅浅笑着,杏眼弯弯像是盛了盏桃花酿,又甜又醉人。
他心神微晃,低骂了一句收步走了回去。抬手打乱了她的头发,重新给她挽了个男子发髻。
“柜里有男子衣裳,宝儿去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萧宝绥不禁笑笑,眸光欣喜透着狡黠:阿瞒哥哥好像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
珠帘绣额,灯烛荧煌,整条街上极其热闹。
楚悖挑眉看了一眼身侧见什么都好奇的俊秀“公子”,漂亮得格外惹眼。
不光女子会脸红心跳地瞧,就连男人都纷纷侧目。
他咬牙,抬手把她的兜帽压低了些:“别着凉。”
萧宝绥见他黑脸,哧哧笑着。
月华灯辉洒在她的身侧,映衬得笑颜如画。整个人仿佛从蚌里走出来的珍珠,玲珑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