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李章氏在唤他名字,则起了身,乖乖坐回原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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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李罄文与元瞻之间最大的差别,便是对待家人与庙堂之间态度。
前者避免家人与政事之间不必要的接触,在此之中划出一道楚河汉界来,小心提防防止落入泥淖;后者却是为了登高,抓住一切机会使出浑身解数,仰仗妻儿可用之处。
可以说李罄文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可以说是趋利避害;反之,元瞻可以是共苦同甘,也可以是坐收渔利、不折手段。
总之,要捧他们升天也行,换一种说法,要捧杀他们也可。
从宫中出来后,一路上李询精神还很足,在马车里上上下下地跳,被晃得头晕的李诏将他一把抓住:不准乱跑。
阿姊困了?李询转过头来窥了一眼她。
你安静一会。李询合上眼道。
阿姊今儿在和元哥哥说什么?李询挣脱出来。
小孩子不懂的。李诏没怎么理睬他,随便搪塞过去。
可他不罢休,挨着李诏道: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那他说的小时候就能在一刻钟之内解开九连环是真的假的?
李诏换了个方向,回想了一番七岁时模糊的记忆,背对着李询:真的。
李询叹气,一派苦大仇深之色:为什么不找我做伴读呢?好似将那人视作自己敌对的竞争者,却也甘愿败下阵去。
你自己想想。
即便小小地打了个盹,李诏脑子里还在琢磨。要化解与元望琛的干戈,得循序渐进。
虽二人最后依旧有些不欢而散,所交谈的东西也只浮于表面,李诏还是觉着自己取得了极大的进步。至少,他没那么抗拒,话中不是句句带刺了。
亏得静娴早早铺好了被褥,李诏回了府里之后,交代了一句:明天下午我出门一趟。也不交代清楚是去哪,趴到床上头就要睡。
将罗帐拉下来的婧娴与拆着头饰的李诏道:二娘子回来了,明儿你还能去哪。
李诏蹬了蹬腿,把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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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是谁?平南王妃李画棋也,讲起话来喋喋不休,是最令李诏头疼的姑母大人。
她的这位姑母李画棋,与李罄文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性格却不尽相同。
有些时候,李诏倒也十分佩服她姑母分明不小的岁数了,却依旧单纯直爽丝毫不做作,像是个一直以来被保护的极好的孩子,秉性也无半点长进。
与老夫人周氏一起用着早膳,李诏竖起了耳朵听祖母难得絮絮叨叨:她本来早该来临安了,南面这个节气里大风大雨,多有耽搁。没赶上中秋,寄了急信来,说不好错过你及笄礼,差不多今日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