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26 字 2024-03-16

怎么提这个?这有什么情不情愿好说的。李诏不是第一次被问及此事,对于李画棋她依旧含糊其辞,开着玩笑:你不是说若我能入东宫,还想从我这儿蹭些光么?

嗐,譬如你另外有个欢喜的郎君,但那时却得进宫了,你会同父母长辈抗争么?还是顺遂大家的意思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

李诏有些讶异,她甚至丝毫未曾想过这一点,好似将男欢女爱断然从她身体里割离来开,不痛不痒,也不为所动。然沈绮却是将之视为极其重要的事。

我眼下也并没有嘛。李诏回避道,你话本看得太多了。

话本哪里不好?我近来瞧了几个有趣的,竟然也摸索出了些道理。我倒是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这世间上能遇到互相欢喜人的人少之又少,太不容易了。大抵都是媒妁之约,父母之言。或许时间久了,就能发现彼此身上的好了?也有一辈子磨合不起来的。沈绮试图理解。

闻言李诏也试图理解,无法体会将自己代入,不得其解。还是笑了笑:那换做是你呢?你爹要你同自己不欢喜不乐意在一起的人儿成婚,你又拿什么去抗争?

我闹脾气,闹得人尽皆知,事情是吵得越大越好,他对我没办法的。沈绮开始盘算一些具体而微的法子,又希望往后用不到,讲着讲着激动地拉住了李诏的袖子。

还没这些事儿呢,你想这些做什么?

未雨绸缪。沈绮乐呵呵地道,只是忽而又看向李诏,喟叹道:我在家中为非作歹惯了,胡来我爹也见惯不怪。可你就不行了,若遇事,你没有这条下策。都是为了给人面子上过得去,想要体面一些,倘若有什么不好的,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所以啊李诏,你最好别喜欢上谁了,那便不会有烦恼。

李诏没往心里去,笑着看向神情严肃莫名的沈绮,打趣道:那你是喜欢上谁了?

啊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对应到我身上。沈绮羞恼得脸色烧了起来,松开了她的衣袖。

*

隔了两日李询的夫子果真换了人。

全家人也没什么不满的,反倒是认为沈家的矜贵公子来作李询西席,颇有些大材小用的意思。

而沈池在那日给李询授完课后,还特地去见了休养在府中的李诏一面。

院中遇到了婧娴,他轻声未让之通报,像是不便打扰李诏在屋里温习功课。

然李诏耳朵灵敏,一早便听见了脚步声,便抬了头,往外头一望,见来人是一身茶青裥衫,系着玄黑纹路腰封的沈池。

人如其名,澈如一汪清池。

沈池!李诏捏着笔,笑着唤了他一声,招呼他进屋。

诏诏,好久不见!沈池跨了门槛,走到李诏边上,又将椅子拉开,极为熟络地坐了下来。这府邸于他来讲,不算陌生。

亭台楼阁,庭院草木,一花一石,照常如旧。

而原先总是陪着沈绮一道前来,还未有自己一人特地跑一趟过。

沈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几日我及笄礼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李诏将手中的沈绮送来的重点放到一侧,也没了心思温书。

沈池连忙小心解释,怕李诏误会他的态度轻慢:那日我当然想来,只是刚刚到府上,风尘仆仆的,父亲又在日中府上宴请师傅,晚上还得陪高丽王子荡京城,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派出阿绮作代表替我们来祝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