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殿外宫廊行走,却见一行宫人行色匆匆,皆往席太妃宫邸赶去。
出了东华门纵马向城东走,路过医馆却见李府的婧娴跟着一陌生的小厮从马车上下来。
元望琛心中有过一丝疑虑,只见工部尚书次子沈池正从医馆内门里出来,站在门外迎了婧娴,二人说了几句面色皆不太好,不一会李罄文的轿子也到了。
少年勒马,心中有些许异样,分明心知肚明,是认为他不必为之下马。
将马打转,徘徊又起,几个反复,却被身后人催促:公子这是走还是不走?堵在路口小的这货车怎地过?
元望琛被喊得戚戚,忍不住横眉相对,却因心中一念,便侧让其先行。恰好驻足于医馆门前,与将离开的沈池打了个照面。
元公子。沈池没想到会遇上这位太子伴读,心中浸透出几分讶然。
沈员外郎。元望琛点头,乍一看好似温和识礼,凑近才觉眉峰之下尽是寒霜。
见沈池提了马将行,踟蹰少年破天荒一般,打断了他道:是昭阳君出什么事儿了么?
沈池一愣,见少年直喊李诏封号,思觉二人并不亲近,可元望琛面上这忧虑神色,却也不像是假的,心有端倪,便说:刚下马车时跌了,如今正躺在医馆。搭乘的是长公主的辇,她一道过来的,现下回了,你出宫时未遇见庆华帝姬么?
元望琛回想,摇了摇头:兴许恰好错过。
沈池淡笑起来显得眉目尤为俊朗,看着少年人踌躇的模样,眼底深深,却在闻言之后一敛,似行笔间恰到好处的回勾,与之告辞:礼部还有些琐事,元公子保重。
见沈池这派言语,元望琛心中郁郁不快,却明面上无处发泄,是而根本没入医馆,还是回了太尉府。
*
李诏睡了一日一夜,醒来后已是日上三竿。
脑子还混沌着便听婧娴欣喜地喊道:姑娘醒了?
李诏点了点头,又听婧娴道:姑娘饿了么?
李诏摇摇头道:有些渴。
接过了婧娴送来的茶盏,又被她在身后塞了个方枕,然后她开始细细说来昨日情景。恰遇上章旋月来送汤。
母亲。李诏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话说出口还觉几分拘谨。耳闻章旋月将食盒搁置在一旁,瞧着李诏悲然道:席太妃昨夜里薨了。
李诏不晓得说什么,又担心赵棉,便开口:棉妹妹她还未问出那半句就被告知:得讯后便进宫了。哭得极为伤心,叫人都不忍看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