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85 字 2024-03-16

少女显然是无措,却也不知怎么说。人有去意,自然不能强求。

大抵是见到她见到了鸭子,便也安下心来离开,自觉无愧了?

墙外起了风,扬起的砂土迷眼睛,李诏揉着眼角,看着孑然的少年,忽觉他孤身一人,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可仔细一想,他好似从未融入或是没入人潮之中。心下喟叹,与他道:我送你出去罢。

*

令李诏觉得奇妙的是那位父亲书房里的贵客未同家中人用膳,父亲也没作陪。

李府里还是这些人,与往日并无不一的样子。

饭后李诏并未离席,似是一早等着李罄文唤她去书房预备对之耳提面命。章旋月似是不知情地瞧了他父女二人一眼,亦没多言。

而随了李罄文入屋后,她也是只被问到了这几日文章作的如何,太学里有什么事儿,赵棉是否还习惯诸如此类。

反观李诏战战兢兢,倒总坐不安耽。是而她揣摩着先开口,问:父亲今日会的是哪位客人?我倒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叔伯了。

李罄文看了她一眼,笑道:他怎的与我说,前几日还在杏林馆瞧见过你?

李诏虽有了心理准备,然被父亲一下子揭穿,倒还是有些不安。可在李罄文面前,她但凡说的谎话,都会被拆穿。她思来想去该如何开口,又能不能再找个借口。

元望琛那小子,倒还是那副模样。李罄文冷不防的一句,又叫李诏浑身戒备了起来。

原先是什么模样?李诏只觉与小时候的乖巧相比,元望琛如今只剩下乖戾,根本就差得太远了,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根筋,脾气又犟。

那为何是他做这太子伴读?李诏将积攒了许久的不解,再度抛出。

他心肠不坏,颇受皇后看重。李罄文是觉与他这太子宾客毫无关系,摆出了一副君让臣何,臣便如是的道理。他又想了会,淡笑着瞧着李诏:说说吧,你二人去杏林馆所谓何事?

回到了正题上,李诏无可奈何,先说了那寄养在家中的鸭子一事。尔后又依据这李罄文的面色,而适时地吐露出了一些事关疫情的细节,倒是只字不提二人在追查容国夫人死在宫里的分毫。

我略有耳闻,你与他一向不对盘,李罄文沉吟片刻,轻声道,想起小时他落水,你也不肯见他一面,如今这算是重修旧好了?

现下我一心想同他和好不假,李诏听不出李罄文的意思,亦怕他误会,爹爹说这话听起来太怪了。

你惯来不肯认错,每回皆强词夺理。若与他相处能改一改这个毛病,也是件好事。李诏本想反驳,仔细一想好似自个儿真是这样,李罄文说的全然无错,可是。他看了李诏一眼。

李诏就是知道他意不在此,先扯一些无用的话,慢条斯理,时而说说趣,倒显得自己并非这么沉重古板,继而立刻中红心,快刀斩乱麻,叫人毫无回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