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是我自己的事,便也未请外宾。元望琛的话浅尝则止。
又闻她随意道:弱冠时可会有大操办?
弱冠几多遥远?
元望琛突然想起她还邀请过自己观及笄礼。眼下,李诏是觉错过束发日了么?
她这句话是不想再错过弱冠之礼了么?他如今并不想与李诏关系搞得太僵,可也不能在此时轻妄地就定下几年后的事情。
这像是一个期约,少年觉得这种允诺太重了。
因而元望琛回道:还有四五年,如今讨论这个为时过早。
哦。李诏面色寡淡地笑了笑,又不做声了。
糟糕。
或是说错话了。
少女的情绪在他的眼底转变得尤为明显,一想到太医署医丞管中弦言她活不过二十,元望琛霎时悻悻,似乎是估摸出自己不该这般口快。若真以月计,李诏便撑不到那时候。
今日虽为太子选妃,然要等到他束发后方会成婚。元望琛言其他,试图跨过这个坎。
而李诏也不愈沉浸于萧条悲戚之中:太子弟弟年纪尚青,也不明白为何今年就筹备大选了。她忽地看向元望琛,又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这支簪是昨日用上的么?
少年话语间也不吝啬,于李诏只想维持相安无事的状态:父亲拿来给我的,说是娘原先就备着的。
李诏瞥了一眼。
你要拿下来看看么?元望琛顾念起方才惹她不快,想着她若对这簪子好奇,不妨拿下来给她看一看,也算缓和一下二人现在的处境。
此话叫李诏略一讶异,而见少年直接将簪子从头上拔了下来,捏在手中转动了一圈,交到她的手上。
玉簪通体碧翠透亮,唯在尾部雕了一支梅,再无多余矫饰。
李诏只觉得有些恍惚,是这一类玉器都相似么?为何与她的还回的玉钗状如一致?梅也是个司空见惯的物象。
她端详了一阵后,又交还给元望琛。指尖不小心划过少年温热的手掌心,令元望琛烫手一般地收了回去。
这簪子倒也寻常普通。李诏望着自己的指尖,下了一个定论。
得了奚落,少年倒没有愠色,嘴却道:与你李府的珍宝自然不可相较。
分明是揶揄的语气,可听在李诏耳里,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知自己父亲并不如自己想得这么清贫,少女不再搭话,而是问:你怎么没在筵席上?今日不是赵玠的大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