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奇思,李诏问其言,倒是觉得李敏政怪不得与赵檀是一路人。她不想做这个恶人,然眼下李诏说话更是浑然天成的诚恳,几位娘子,可也要用这高丽偏方一试?
本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她却想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李诏作恶,全是幼时的影子。
什么规矩礼法,在她七岁前,好似闻所未闻。
而今她也即将算为出世之人,即非在这红尘,就不该被周礼所限制。
沈绮在轩外等了许久,才见李诏慢吞吞地出来。又听边上人简单说了几句屋中闹剧,她扶额头疼道:夏茗此人,欺人太甚,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而李诏笑道:若没被招惹,便由她去吧。此人若不收敛,往后更要自栽。
她知夏茗看似小恶,索性放任。
那必定是恶有恶报。沈绮哼道。
李诏闻言看向沈绮,右眼却隐约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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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广州府时,已是四日之后。
按理来说,李诏每日还需服药,然路上不便,并未煎熬,只是备了几天量的药丸喝水送服,她也没出现过心悸、虚汗的症状,即便来之前有过担心,倒是一路平安无虞地到达。
李画棋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精神气乏善见到她二人来时眼睛才突然亮了一亮,尔后又闷声一下子哭了出来。
哭成悲怆,似委屈,似怨愤,似无奈,似不知所措,似患得患失。
李诏见着祖母坐在她的床沿,将她搂过轻拍李画棋后背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怀。
忽闻一阵脚步声,乍然又停,李诏转头,只见赵棉扶着门框,立在门口,呆呆地看向屋里的几人。
李诏心中恻隐,走近她,牵住赵棉的软绵绵的小手。却不防,手背上落下一滴温热的泪来,泪水顺着之间流下。李诏胸口一揪,无可奈何,然更不知如何说才能让她好过一些:你还有姐姐呢。
没有了弟弟,还有姐姐呢。
赵棉闷声不吭,用手指擦了擦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眼睫微湿。她看着李诏,忍住哭腔,像是万语千言都溶于这一句唤:
姐姐。
第五十九章 患失???若能知道自己的病
待彼此情绪得了安抚,大伙儿也就稳定下来一些。
李画棋平日里也非哭哭啼啼之人,宣泄过眼泪后,的确要比从前好一些。她对自己已经的遭遇无可奈何,只能道:一件期盼已久的事情,忽地就没了影儿。还未得到,便体会了失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