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一阵铃铛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李诏坐在屋内,透过小窗往外看去,却因枝条层叠掩映,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来人的踪影,只能作罢回到屋内。
屋外楼梯上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李诏不由得竖起耳朵,却听到元望琛和一女子,以及另外一个男子闷闷的声音。
她思觉对之并不熟悉认识,却被敲开门,有门外的侍女将盛好的粥与小食皆在她面前一一摆好。
李诏喝完了粥之后,楼下的几人的说笑还未停止,她却因隔着一层楼板听得模糊不清。望着空空的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快。
天欲雪,云满湖,窗外枝叶枯黄,仿佛风一吹便会尽数凋落。
她把椅子搬到窗台边上,点了暖炉,随手拿起整齐摆在书架上的编纂好的医书,翻了几页,无心看进去一个字眼,还是被楼下尖细的女声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
李诏还没放下书,就听到自己房门被敲开,见侍女进屋收走了用完的膳,却在关门之时,于隙缝中,瞥见了方上楼来的那位陌生女子,正满目笑意地低头与身后之人说着些什么。
她认得那个衣角,是今日元望琛穿的那一身。
随后门被彻底阖上。
李诏垂目,清晰听到外头人言:
怎么我就不能上来了?说话的少女一身粉衣,听说阿琛哥哥你昨夜把人截胡了?
元望琛弯了弯嘴角:你见到了又如何?似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个事情,并好不避讳地告诉眼前少女,李诏就在这个屋子内。
此话倒是令这一位妙龄女子不知如何回应,自己的心思似昭然被瞧得清楚,她面色羞怯又不甘心地道:只闻其人,未见其面。阿樱自然也是要瞧一瞧她是何许人的。
听到此,李诏恍然。
这一位女子,应当是远西王的幺女赵樱。
她知远西王和官家素来亲近,却亦是她父亲的故交,而朝中素来两面三刀,倘若要对李罄文不利,可会有远西王掺和一脚?
不然为何赵樱能公然找到这个小楼,且知晓昨夜自己被接出寺庙一事。
可她话中的二字却让李诏蹙了眉头。本是官家之意,遣派张公公来擒她,元望琛又是帝后为太子选的伴读,如何会用到截胡一词呢?
心口不解,脑中却猛然回溯少年方才盯着她的,那番浓烈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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