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诏还未反应过来,却见眼前人话毕就凑了上来,抵住她的额头。
她眼前一恍,额头发烫,两人太近,夜色太暗,连少年此刻的模样都没瞧清楚,更不知他是什么眼色。
顷刻,嘴唇一软,鼻息之间尽是清酒的气息。
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李诏脑子一嗡,眼底蓦地发酸。
这算什么?
她搞不懂。这是头脑发昏,之后无意识的举动么?还是说这个人当真是喜欢她的?
短暂相触,少年便撤离开了。一切都好像只是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他别过头去,似是清醒一些,胸口越发收紧起来,而厚重深衣以及肌肤之下的那颗心怦然直直跳动。
还闻李诏骤然冷静下来的声音:往后别喝酒了。
长久的无言叫李诏尴尬不知所措,她一时间无法思考,不知道少年的心思,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听他闷闷地道了一句:我又没醉。
果真,醉酒的人都会说这句话的。
李诏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又自我劝勉,打定主意元望琛一定是喝糊涂了。
她说不上抵触厌恶,还觉得一切不切实际,更怀疑是自己睡眠不佳而做了一场怪诞的梦。
几日后再见到少年时,见他脸色如常。
她以为少年忘了,然后恰如其分地装作无事发生过,沉浸在一个虚妄的平静之中。
直到除夕的一声冬雷响彻夜空,宣告元望琛那日说的不久告终。
为平息宫内一场小小的骚动,临安城内禁军再一次出动,与此同时,李府接她的马车如期而至。
第七十章 回家???别想烦心事儿了,有
一个时辰前。
望着夜幕中开始飘散的洋洋洒洒的雪,李诏趴在窗台上,远方传来接连不断的鞭炮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年关,怪不得今日的晚膳尤为丰盛,桌上摆着四五道李诏爱吃的菜,她不免感慨一句:过年了。
正这样想着,又听闻外头好似有几人上楼的脚步声。
不像是少年平日上楼的声音,李诏只觉自己极为被动,怕有生人忽然来到,叫人猝不及防,只好攥紧手中筷子,强压心中蓦然不安,再抬头时,却见门被侍女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