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流一只手正放在他的额头之上,源源不断的暖流传递而来,让他安适些许。
逐流动作轻柔,但偏偏没有流露出任何旖旎之色,十分平静地道:“你醒了。”
说着便把他放开。
“……”姬临川沉默。
即便是不适应他人身体接触的他,此时也无法对逐流坦坦荡荡的动作生出什么不满来了。他只好退后半步站定,问道:“我方才怎么了?”
逐流解释道:“方才梦煞袭击,你陷入梦魇之中,我便试着将你唤醒。”
“……原来如此,”姬临川恍然,感激道:“多谢道友了。算起来,我已欠道友两回,他日若有需要,道友尽管提出,我必全力相助。”
闻言,逐流笑笑。握起拳头。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潮湿的汗意。他看着姬临川汗湿的乌发,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双带了些许疲惫的清冷眼眸,不知为何心中便充斥满了爱意与担忧。
方才那大乘期梦煞,能够直探人心,将真实的喜悦与恐惧无限放大,看姬临川方才的模样,遭遇的应该是后者,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如若还是本体之前干的那档子事,那……
他眼眸黯了黯,指甲陷入掌心。
……
两人很快便出了梦魇之地,然后离开了妖域。见到久违的天光,姬临川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并未停歇,便直往上玄仙宗而去。
逐流也跟了上来。
他阅历丰富,对待心爱之人时,更拥有着足够的耐心,即便姬临川还是一如既往不善言辞,他却总能挑起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在下界呆了这么五千年,不知看了多少古籍卷轴,虽然大部分对复活褚离而言都只是无用功,现在却还是派上了永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