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二人似乎也不在乎这些,两人碰了几次杯,笑的很灿然。
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就连上座的庄贵妃也在余光落到这里时皱起了眉,觥筹交错间失了兴趣,恹恹的不想多说话。
歌姬舞女很快便上殿来献艺,顿时丝竹弦乐之声弥漫整个大殿,她抬眼间竟感觉到上座视线里的恶意。
她抿着嘴笑了笑,端起酒杯勾着唇遥遥冲庄贵妃敬了敬。
可那人甩了个刀子过来,手里的酒杯动都没动,就别过头看着舞女轻盈跳跃的身姿。
沈月柔好似没事人一般将手中酒杯饮了下去。
宴会的餐食实在是难吃,她只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就拧着眉偷偷吐在一旁的帕子上,只得摘了几颗葡萄饱饱肚子。一波又一波的歌姬献艺,结束后还有嫔妃也表演了些看家本事,或弹琴或吹箫或是献上画作。
独独无人自告奋勇跳舞。
不知是不是太后没看够,她在一个不知名嫔妃弹了首《云裳亭》后,清了清嗓子说:“哀家想看看大家的舞姿。”
贤妃先是一愣,接收到庄贵妃一个大白眼之后赶紧凑上去。神色有些慌张,太后此意是在抱怨歌舞太少,不够看的,明显是不太满意,可贤妃事先安排的一场《兰陵赋》其中一个跳兰陵王妃的舞女,昨夜脚腕受伤无法上台,别人又跳不来那个角色,这可把她急坏了。
庄贵妃扫了一眼沈月柔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端着身子站起来,娇柔的说道:“既然太后想看歌舞,不如我们今天玩个游戏。”
坐下众人皆是停住不出声音,疑惑不解的看着庄贵妃,只见她抬起纤细雪白的指尖,一字一句的说:“新进宫的姐妹也该有机会表现一下,不如我们来抓阄,抓到谁谁就上来舞一曲,可好?”
她笑着说完,还温和扫了一下席上众人。谁敢说不呢?
沈月柔抬头间看到庄贵妃轻挑眉梢,眸光从自己身上滑过,便知她今日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自己了。
可跳舞这事却是难为她了,别说舞姿如何,她大概就是那种生来没有这条筋的人,少时在相府也曾和沈铃儿一起学过歌舞,不过那是为了修身挺拔身姿,教她的老师临走时只淡淡说了一句:
“大小姐以后不要在外面提起我是你的老师就好。”
贤妃听闻此言赶紧去后殿去准备抓阄,不出半柱香便抱着一个半大的纸盒子出来,一边走盒子里还能发出“咚咚”的碰撞声音。
廉雪看着沈月柔脸色变了,赶忙伸出一只小手覆在她的指尖上,轻音道:“姐姐莫怕,妹妹可以跳舞,若是抽到姐姐,妹妹就自告奋勇替姐姐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