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注意到廉雪对秦敬的称呼似乎改变了。
她眼尾扫了扫秦敬,那个凌厉的身影正在将田家夫妇二人捆绑起来,又从一旁扯了块麻布,塞进二人嘴里,他听到廉雪的声音,回了回头。
锋利的眸光掠了一眼,覆上一层暖意,便立即转身走向废墟里。
所有的细节都落进沈月柔的眼里,她双眉蹙了蹙,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沈月柔又看了看苏衍,春风轻拂,将他耳畔的青丝掠起,比起从前多了些温暖,少了些清冷。
可这样的男人要分享给别人吗?
沈月柔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撇撇嘴,心上拢起一层朦舞,她轻叹口气,总想着能得一人心的希冀,大约是不行了,想及于此,沈月柔心里有些憋闷。
曾经幼年时那段经历又蒙上她的思绪,差点就被皇上的柔情骗过了,忘记他也是冷绝无情的帝王。
几人在杂乱的庭院里站了一会,便看见沈修横抱了一人从废墟里出来,身后的秦敬还一手提着一个人,信步走了过来。
沈修怀里那人身材瘦弱,蜷缩在他怀里更显的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宽大的白袍里晃荡,衣角荡下来,随着沈修的步伐似浪花一般摇摆。
“皇上,三公主寻到了。”
沈修将怀中之人紧紧抱着,仿佛一块易碎的玉杯,小心翼翼的倍加呵护。
“送公主去休息,找大夫来瞧瞧。”
苏衍隔老远望了一下,看着廷易那张惨白的小脸,心里更加愧疚,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也没有给这个当皇上的哥哥写一封信。
还是写了自己没看到?
沈修应了一声,脚下步伐更快了,头都不回就抱着人往院门外走。
秦敬也越走越近,旁边拴着的田棠看到其中一人,眼睛突然瞪大,状似铜铃,哼哼的将双脚使劲蹬踹。
沈月柔寻声望去,只见秦敬手里的两个人都奄奄一息,双眸紧闭,其中男子的下半身已经被血水染红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另一边拖着的女子也好不到哪去,垂下的手上满是鲜血,耷拉在身侧,一边走还一边往下滴答血水。
“禀皇上,微臣到的时候看到三人都倒在地上,三公主并未受伤,这二人应是伤的不轻,请皇上定夺。”
苏衍冷冷扫了一眼,道:“将这四人送进府衙大牢,找大夫给他二人看看,留活口。”
秦敬诺了一声,将人拖着走了两步,看到门口的两个衙役,道:“将那二人一并压入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