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月柔侧身时看到她的肩头微微颤动,便起身去看。

楼下的一条小巷里,走来一队人,打头的是个衙役,后面跟着几个穿着囚服的犯人,手脚都拴着重重的镣铐,走在最后的是两个衙役。

沈月柔一眼便看到那几个犯人里,有一个衣裳褴褛的女囚,头发散乱浑身囚衣染着黑红的血迹,手腕上隐隐还有伤口。

因着就在楼下,当她们走过时,楼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囚是钰儿。

沈月柔伸手将窗子掩上,扶着廷易削瘦的肩膀,将她身子转了过来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廷易眼眶红了,但看得出她很努力的在控制不让眼泪落下来,点点头道:“你救了我两次……”

沈月柔:“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廷易怔了一刻,眼眸睁的大大的,半晌才缓缓道:“怎么许?”

沈月柔嘴角动了动,微笑道:“许给沈家。”

这一次廷易更是怔住,愣是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廉雪微醺的将她拉回桌前,又要跟她碰杯,才回过神。

苍白的尖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

当她们三人歪歪扭扭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渐沉,三人中只有沈月柔是清醒的,那二人早就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尤其是廉雪那个始作俑者,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所以她这个唯一清醒的自然是挨了一通训。

沈修:“三公主大病初愈,怎能饮酒?简直胡闹!”

于是哥哥气愤的将三公主搀在自己身畔,扶着回了书房,沈月柔看到银白的月光里,他的耳尖红红的。

秦敬过来时,廉雪拿着手里采摘的微羽花,呆呆的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朵嫣红色的花朵,忽而顿了顿,猝不及防的将花朵塞进自己嘴里,还呢喃道:“好吃,好看……”

秦敬一个箭步跨过来,将花朵从她口中抠了出来,微不可察的瞥了沈月柔一眼道:“胡闹。”

于是再无他话,秦敬将人扶进了屋内。

冷冷的星光在黑幕一般的夜空上,格外明亮。

苏衍信步而来,将手掌在沈月柔的额间亲敲一下道:“你们也是胡闹。”

沈月柔觉得有些委屈,明明胡闹的又不是自己,要不是她拦着,这二人恨不得痛饮到天亮。

三公主像是忽然点亮了新技能,到最后喝起酒来比廉雪毫不逊色。

苏衍看她不出声,将她的头轻轻揽在自己肩上,二人靠的十分近。他就着这个距离抬起下巴,对着沈月柔的耳朵道:“朕错了,不该说你。”

沈月柔此刻脑袋里想的还是自己早晨问的问题,望了望秦敬和廉雪的身影后问:“皇上就这么放纵你的妃嫔和你的臣下单独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