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细弱的呼吸,苏衍才将想发疯的冲动压抑了下去。
若是怀里的人没了,他会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心痛如同蜘蛛网一般在他的身子里弥散开来,延伸到身体每个角落里。
又仿佛是一颗炸药,轰的一声在心底炸开。
是朕不好,没看护好你,竟然让你受了伤!
高傲的皇上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看看它是不是破了,不然为何会这么疼。
手尖触及之处,皆是滚烫,他被这热烫的手指一曲,这才反应过来,怀里的小人人在高烧。
“叫太医。”
苏衍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将人抱上床榻,盖上丝绸被,两只手攥着她的手指,生怕自己一撒手,人就不在了。
他害怕极了。
千军万马前,他不知什么是害怕;坐上王座,茫茫众生的仰视下他不知什么是害怕。
但是握着这双瘦弱的手掌时,他却害怕极了。
身后的沈汝辰拍了拍他的小臂,沉声道:“皇上,莫要担心,会没事的。”
沈汝辰从进门看到这番景象,他也十分焦急,但是很快理智便占据了他的神志。
他转身对着地上巍巍颤颤抽泣的宫婢厉声道:“快说,怎么回事?!你是谁?重樱和翠果呢?”
“奴婢红珠,是珑月阁的婢女,适才奴婢去御膳房将贵人的饭食端回来,哪知进门便看到贵人躺在地上,屋内再无其他人,是奴婢慌乱间打破了食盒。”
红珠将头伏的低低,唯唯诺诺的说着,她是连枝公公在暖宫送来给贵人的婢女。
苏衍微微侧头,道:“你走时珑月阁可有异?”
红珠摇头:“翠果和重樱姐姐守在正厅前,其余众人都是各司其职,并无异样。”
沈汝辰颔首,道:“皇上,翠果和重樱是臣府上的丫头,自幼与贵人一同长大,若非是不在这间寝殿里,否则绝不会离开主子半步的。”
这个苏衍是信得。
三人正在说话间,刘冉已经急匆匆领着太医走进了正厅内。
苏衍冷冷道:“不需跪拜,赶快给沈贵人诊治,若人有半点不好,朕诛你九族。”
来的张太医,是太医院院首,他诺了一声,擦擦额间冷汗,赶紧凑上前来检查。
张太医看了看沈月柔额角的伤口,松了口气,又将手指搭在沈月柔的手腕上。
过了半柱香那么久,他才眯着眼跪在地上缓缓道:“皇上,沈贵人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加上身子一向瘦弱,就累倒了而已,这高烧应是她体内有寒气入侵,不过并无大概,臣开几副药喝下去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这额角的伤痕,也无大事,臣开些药外敷即可,只是……”
苏衍寒霜一凛:“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