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庭院里,只有沈月柔的声音淡淡的回荡着:“再等等吧,不急。”
怎么不急?再等下去,孩子都要出来了啊!
“求你。”
苏衍低下头,将她的兜帽放下来,露出那一头青丝,他轻轻贴在沈月柔的耳畔,唇瓣将耳珠含在口中,酥软的柔语:“我爱你。”
沈月柔的心跳加快,身子因着某人的簇拥而微微发热,仿佛有暖流从脚底向头顶涌动。
这三个字似乎比这世间所有的语言都更加美好。
还没来的及回应什么,那软糯的唇瓣便一下一下的落在脸颊上,鼻尖上,脖颈上,甚至是……锁骨上。他轻轻在她突出的锁骨上轻轻一啄,又趁她不注意间咬了一下。
沈月柔闷哼一声,不情愿的说道:“皇上属小狗的吗?还会咬人了?”
苏衍手指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滑动,温柔的将那软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间,把玩一会后又换成十指交缠的样子,道:“嗯,属狗的,还没咬够呢,去榻上接着咬,可好?”
沈月柔脸颊发烫,红了一片,半推半就笑道:“皇上的龙嗣可在嫔妾肚子里听着呢,听着他的父皇是如何耍无赖装狗子的。”
苏衍抬起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静静看着她不再多说话。
半晌,沈月柔才道:“皇上瞧什么呢?”
“朕看看,哪里来的姑娘这么美,只一眼就将朕的心勾走了。”
深秋已有些微凉,苏衍捏着的小手有些发冰,他回过神便揽着人的细腰,回了屋里。
苏衍进屋后细细打量屋内陈设,看了一圈后道:“这珑月阁虽然美,但也太荒静了,离朕的曦月殿也远,明儿朕让内务府将沉香阁收拾出来,你搬到那里去住,可好?”
沈月柔站的久了,腿有些酸,便依着迎榻靠了上去,眼波流转道:“皇上,嫔妾有个疑问,不知能讲否?”
苏衍看了看桌案上备着的酒壶,自己倒了一杯,点点头。
“皇上忌讳梅,是为何?”
苏衍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自己抬手将杯中酒饮了后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忌讳,朕并非太后所出,朕的生母是父皇的梅妃。”
沈月柔凝视着圆凳上的苏衍,不敢置信。
当今皇上是先皇皇后嫡出长子,所以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养在东宫里十九载,直到先皇三年前驾崩,他便毫无悬念的登上皇位。一切仿佛都十分顺利,从未听过坊间有传闻,皇上并非太后亲生子。
“这是个秘密,只有太后、朕还有已经死去的梅妃知晓。朕也是在十岁那年,梅妃薨逝,太后要朕一定要去跪拜,朕不解,朕可是太子,一个父皇的妃子而已,朕凭什么要跪她?这于礼制不合。”
“最后太后命令朕务必要去,跪拜完,她将这个隐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才告诉了朕。”
沈月柔倚在窗下,听着苏衍将心中那件密事娓娓道来。
当年,太后与梅妃同时有孕,太后的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先皇便将梅妃的儿子抱给了太后,告诉太后她需要这个孩子来稳固后位,统领后宫,太后便将这个孩子认到了名下,而梅妃的孩子却对外称病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