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墨白觉得不够, 远远都不够，揉碎这人心脏的瞬间，他觉得这才像是他要做的事，愚昧无知的修仙者，不过是这可笑仙门中的一颗棋子。

他都不敢想象，晚来一步，苏绾会发生什么事。

他微侧着头眯起眼睛，寒冰从白衣女人身下的雪域里冒了出来，霎时一阵寒气侵入伤口处，女子自然无从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痛入骨髓的寒冰裹住，她的心脏空出一块血洞，鲜血染尽了她的白衣，一路沿着积雪流淌开来，司空墨白觉得碍眼，遂用寒冰生生堵住了她的心脏洞口。

本来虚弱无力的女子，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凄厉绝望，嘶声裂肺，把看不清的苏绾生生吓了一跳。

司空墨白那股血腥的杀意就是在苏绾倒退一步的畏惧中给冲淡的，他仔细打量了苏绾的眼睛，睫毛微颤，无心再管那雪地里凄厉的女子，袖子轻挥，那女子在冻住的寒冰中，从四肢开始逐一破开。

冰破裂的声音有些取悦到司空墨白，使他在面对苏绾时又多了几分平和。

他没有多看那白衣女子一眼，转而挡住了苏绾的视线，唤了雪水清理掉身上的血渍，一把揽过她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

神情冷淡，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眼睛怎么了？”司空墨白低声问道，轻轻抬手抚了一下苏绾的眉眼，他难以想象因为他纵容自己沉迷在幻象里的那些时候，苏绾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幻境里风中无嫉草的味道，有迷惑人心神的作用，他分明是识得的，可还是纵容了自己，而无嫉草偏生能抓住人的软弱，一旦有了些许沉迷的意思，无嫉草便会消退人的怨恨，弱化人的心智。

如果不是认出了苏绾的血气，他大概也会像那些进来的人一样，再也不会出去了。

苏绾努力看清眼前的司空墨白的表情，奈何她揉了揉眼睛，似乎五感都受了损，平素他靠近都能闻到他的气味，这会儿竟什么都闻不出来，她垂着脑袋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眼睛看不清，当时在离魂入濯灵盒，本想着把你一起带进去唤醒你的灵识，没想到被那女子破开了结界，魂魄撞了回来。”

听到这话，司空墨白脸色一变，轻声地低喃道：“唤醒我……导致灵魂撞了回来？”他胸口浮躁难受，身体里的杀意又开始有些难以按捺了。

离魂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做起来很简单，不出事的时候就是一件很随意的事，一旦出事了，便是五脏具焚，甚至神魂湮灭的事了，苏绾已然有灵力倒流的迹象，五感衰退，很明显是魂魄受创，甚至有些坠魔的征兆。

“怎么？难道我这是要死了？”苏绾看不清司空墨白的神情，总感觉他突然变得情绪有些沉重，不太像他平时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