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先不说云螭对于皇室来说, 是何等的意义,只单单就这个时代的刺青来讲,那便是只有在犯人身上才会出现的刑罚。

刺青时间久了会变得发蓝发青,故而叫做刺青,看怀颂身上云螭的颜色仍旧呈现墨黑的色泽,想来定是近几年发生的事情。

那么怀颂早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如此犯忌讳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身上,并此生都无法从上面彻底去除。

看得出舒刃眼中的疑惑与不解,怀颂不甚在意地继续掀开袍角,让人瞧了个彻底,“看完了吗?”

“看完了……”

舒刃紧张地咽下口水,自看到整个云螭的瞬间便下意识地跌坐回了床榻。

此时手指正在背后摸索着那只还剩下几滴水的小茶杯,企图喝口水缓解一下尴尬。

低头用指腹蹭了蹭那利爪,怀颂挑起眼尾睨着舒刃,眼下隐见发红。

“你看完有什么感觉。”

“属,属下不知。”

几乎认定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舒刃已经闭眼准备受死。

看到了自家主子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又怎么可能被允许活着离开。

“你不用怕。”

怀颂随意地拢拢衣裳,悠闲地卧在舒刃为他让出来的床头上,舒展着两条长腿。

“十四岁。”

指指自己的肚子,怀颂看向舒刃略带惊愕的脸,笑意直达眼底,似是不觉得这是丑事一般讲给舒刃听。

“五哥的母妃,命人将我骗到景年宫,用下过药的餐饭迷晕了我,想要给我冠以悖逆的罪名。”

舒刃不吭声,抠着指尖上的硬茧,默默垂眸听着。

“我是被生生痛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刺到了龙爪,就是这里——”

怀颂再度掀开衣服指给舒刃看,“你看,这里歪了一点,便是我醒来的时候挣动造成的。”

伸手按在他的动作,舒刃摇摇头,“殿下说便是,不必指出来。”

她真的太冲动了,让怀颂亲手掀开自己的伤疤,未免太过残忍。

“她说要让我万劫不复,让司徒家永世不得翻身,这几笔是她亲手刺的,针大概这样长。”

从舒刃手中抽出手指,怀颂比划了一下长度,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神色温柔了许多。

“然后就被来找五哥玩耍的茵茵看到了,她一点都没有害怕,看到我被伤害,立刻便大声呼救,企图将内宫侍卫唤来。”

“可既然要害我,景年宫附近的人必然被遣退,茵茵那时就冲到我边上,夺了把匕首放在自己颈侧,以秦太师的名义对她们进行威吓,让她们放她出去。”

“我原想着她后悔替我呼救,面对宫中这些凶神恶煞的姑姑们,心生惧意,只求自保,想要逃出去也是情理之中。”

“但我错怪了她,出了景年宫后,她便跑去玉坤宫,那时母后不在宫中,她便带着母后的两个贴身女婢前来救我。”

舒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司徒皇后的贴身女婢也定非常人,若是没有武功傍身,司徒家也不会放心自家幺女独自处在这深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