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无意喉咙动了动,往外吐了口血,在这一处偏僻的厂房里,没有人能来救他了,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消逝,感官越来越迟钝,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只有疼痛,只有疼痛
他想,他应该是回不去了,可是他出来之前答应了要给嵇无伈买街口那家的小笼包她总说他家的包子皮薄馅大,还便宜。可是他现在买完送不回去了。
还有他妈妈,他死了之后他妈妈怎么办呢?万一那个男人再去找他们家的麻烦呢?万一他那个倒霉爹又喝酒打他妈妈怎么办呢?
他不能也不甘心。
然而不管他凡尘多少牵绊,都已经由不得他了。
他开始寻找那几个小包子,浑身没有一处不疼,他只能用眼睛在仅限的范围里搜索,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忽然他看到一个小白影,眼睛亮了一下,那个小白影在一推破铜烂铁前小的不值一提。
包子早没了热乎气,死气沉沉的趴在地上,跟他一样。
嵇无意艰难地朝那个方向抬起了手,却终是难以为继落了回去,再没有抬起来。
“诶,你怎么死的?呦,这脸上还有血呢,看着不大啊,年纪轻轻怪可惜的。”一个大妈站在嵇无意后面跟他搭腔。
嵇无意尴尬地笑了笑:“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