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斯安声音太小, 齐婴蹲着贴在柜门上,整只耳朵紧紧压上柜板,好捕捉对方细弱蚊蝇的声音。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 被李斯安烫得直直退了一步。
虽说齐婴已经想到了李斯安没穿衣服的可能, 但是他没有细想到这个地步,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那端说话人的样子。
一时间, 隔着一扇柜门, 两个人不相上下, 像两只熟透了的龙虾, 齐婴连话也讲不出来了,按在柜门上的手一顿。
李斯安蜷成小小一团, 脑袋空空,虽说他是想变回狐狸, 但谁知道突然间, 所有能力仿佛失效了一般, 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鱼干。
齐婴的声音迟疑地从外边响起,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你现在,是一件衣服都没有吗?”
李斯安虽然平常玩得花,但面临那种处境时, 脸皮比谁都要薄, 脸上已经红得一塌糊涂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外面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哦。”
头顶远处的玻璃中窗户反射出刺眼的日光, 齐婴忍不住用手挡了挡光。
李斯安说:“你想就想吧,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
“我。”齐婴一下子没声了, 整颗头糟糕地压在了两只掌心里, 还试图辩解,“我。”
好歹先去学学基础的撒谎吧。
李斯安吸了吸鼻子:“你还在吗?”
“抱歉。”
“你抱什么歉,也不是你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的啊。”
那话中好似带了隐隐哭腔,齐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一时声音软和下来:“你别哭。”
“我没哭,你有病啊。”李斯安用手背擦了下湿漉漉的眼睛,深深吐了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