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楚当然不会解数学题。
反而是晏楚整个人都快贴在了栏杆上,声音无孔不入地从背后钻到李斯安耳朵里。
“我是偷偷进入这里的,从那姓陈的跟我要走我那块玉时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一块充重量用的破玉,好像被他们当成了什么宝贝。”
少年的声音变得很低:“我想我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那些忽然消失的将士和城池并不是偶然。”
李斯安没有转过头。
在他身后,晏楚的手指紧紧压着栏杆,手指上的关节咔咔作响,眼睛里烧着怒红的,像冷冽烧红的铁,只在那里浑浊而绝望地燃烧。
“国破那日,我大昭忽临空消失的整个城池并不是偶然,而是被卞时珺那个贼人……”
那话说到后来,那声音渐渐轻了,像说不下去。
晏楚发烫的额头抵着冰凉质地的栏杆,努力让呼吸平稳:“大军攻入那日,卞时珺动用邪术,使我昭国百万男儿化为阴兵,连同殿宇庙堂深埋地底。”
“我一直被困在皇陵里,但冥冥中却能感到有股力量在地底下涌动,始终庇护着我们。”
李斯安的眸子偏过了些。
晏楚敛下目,低低地抽气,眼睛痴望着地下光洒下的影子,像是陷入长久的绝望:“我一直在等你。”
说到后来,仿佛绝望了那般,高大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蹲了下去,那么高大的身躯,蹲在地上,肩膀还在抽搐。
像是在哭泣。
李斯安慢慢走过去,他莫名觉得那像条很可怜的流浪狗,也跟着蹲了下来,看着方才对他一口一个嘲讽的少年背对着他捂着脸好似在哭。
就在他蹲下的刹那,晏楚忽然转过身来,手一下子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