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真的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但一个人影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不过并不是什么女仙,而是一个和尚。
优波离气喘吁吁、脸色非常难看:“神君,苏公子,蒲牢……他要杀青沅仙君。”
苏泉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他盯着这位虽非尊者高位,却也是佛陀亲传弟子的僧侣,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优波离的神情里有明显惊慌和焦灼,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旧感知到了苏泉的不信任感。
“蒲牢要杀谁,你为何要来找我们?”苏泉缓缓问出了他觉得最不可理解的问题。
他们与那青沅仙君素昧平生,钟樾又没有什么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情怀,苏泉一个妖,更没有济世救命的爱好,就算优波离要求救,也不该来堵他们。
优波离底下头,很快又抬起:“法会之上,唯二位对青沅仙君之事有所关注。最要紧的是……并非人人可制得住蒲牢。”
“这根本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方才法会上那些真君上皇们,随便搬出哪一位来也够蒲牢夹着尾巴逃跑了,如今他爹又不在。”苏泉皱眉,“你无非是卖不出这个面子,又觉得我不怕得罪这位祖宗罢了。”
优波离张了张口,像是要辩解,瞟见钟樾的神情,又不作声了。
钟樾一直静静站着,听到这里,忽然问道:“究竟是谁想杀青沅?”
他平素不是张扬的人,连语气都是一贯的平淡,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令人无法忽视。
优波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色更灰败了。
苏泉一怔,倏地明白了钟樾的意思——
青沅失去了仙力,说是任人宰割都不为过。但他此时应当与伽延尊者一起,在去往七叶窟的路上。蒲牢之前出现,毫不避人耳目,就是来寻伽延尊者的。如果现下真是他想杀青沅,那么优波离有自己亲师兄、伽延尊者这个现成的帮手在近旁,何必跑来他们这儿寻帮手呢?
苏泉拍拍和尚的肩:“要我们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先说实话,这个……不管是谁吧,他为什么想杀青沅?”
距七叶窟数里之外,有一片石林。这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入七叶窟的路,任凭神鬼妖魔,到此都无法再腾云,而是需要步行穿过林立的石壁。
子时刚过,一团云挡住了月亮,昏暗的天光之下,那些石头高矮不一,影影幢幢的像一支列阵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