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夏春向七皇子告退,然后回了七皇子的寝殿去束发。
赵立从背后看他,一头青丝垂顺的搭在身后,跟那满院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手腕上飘着灰色的腕带,画面看上去素净又沉滞。
偏在这时祁寒回过头,因为太瘦而格外分明的五官闯进赵立的视线,或是生日太开心,又或是为不用再扎羊角而开心。
总之他回头对着赵立笑了下,唇红齿白,有几根头发随着他回头挂在脸上,那脸颊两边大概是冻的,也挂着薄红,清纯里带着一丝欲,让赵立想起幼时母妃养的芍药花,有艳丽的红还有纯洁的白。
母妃去世之后,那后院的芍药花也败了,花瓣衰竭,茎成草枯,赵立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救活。
而此时,在这天寒地冻的冬日,赵立忽然觉得自祁寒身后开出了一整片艳丽鲜活的芍药花。
祁寒束发出来后,赵立还是站在长廊,在原本的位置一动未动。
祁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赵立的目光频频落在他头顶上,不过他比赵立矮上一截,他是瞧不见的。
祁寒提醒道:“七皇子,该用膳了。”
赵立却问他:“冷不冷?”
祁寒没明白他的意思,暗自猜想道:“七皇子可是冷了?我让夏春给您拿件裘衣出来。”
一旁的夏春听着就要往寝殿去,赵立出身阻止道:“不用了,进去用膳吧。”
“是。”
回了寝殿,祁寒习惯的站在赵立身后,往常都是这般,今日赵立却说:“坐过来一起吃吧,不是你生辰吗?”
祁寒受宠若惊,怕自己多说两句惹得赵立不高兴,慌忙在他对面坐下,不忘说一句“谢七皇子恩赐。”
那日学堂上,赵立还准许他坐着一同旁听,祁寒那一整天都是惶惶不安的,不明白赵立为何如此在意自己的生辰。
冬天的夜入的格外早,夏春伺候赵立躺下后便退下了,祁寒立在他榻边也准备走,结果赵立从帘帐里伸出手拉住祁寒,没头没尾的道了句:“祁寒,生辰快乐。”
这太隆重了,祁寒跪下来谢恩,他哪配得上七皇子的祝福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祁寒都还在想赵立为何拉他的手?明明他只管吩咐就好了。
他姑且把这当成是生日的特殊待遇,觉得七皇子还挺平易近人。
第十章
寂静的长生殿传来曹公公特有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每个音都拖得很长。
祁寒跟众多下人一起跪在地上行礼,两手恭敬的贴在地面,然后放上额头。
赵立喊“平身”,他便跟着众人一起起来。
“都下去吧。”赵立挥挥手,让闲杂人等都退下。
祁寒在夏春身后,准备跟着走,哪知道赵立一手拉住他,用很平常的语气问他:“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祁寒注意到众人的脚步都没有停顿的意思,他们都不好奇吗?不用给皇后传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