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不用人为他宽衣解带,自己搓了几下草草了事,穿好白色的里衣就上了床,赵立慢他一步。
夏春给两人留了盏夜灯照明,把其他的烛火都熄了。
祁寒很紧张的抓着被子盖在胸前,他不是第一次跟赵立同床共枕,可他们现在都大了,有些东西就变了。
赵立侧躺着从背后搂过祁寒,把被子抢占给自己一些。
还好赵立只是搂着,没往下做其他的,祁寒松口气的同时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腰间的大手上,掌心温热不可忽视。
赵立用手环了一下,一圈手臂都没有。“怎么瘦成这样?”
祁寒说:“还好吧……”
赵立有些不高兴,他说:“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是把自己照顾成这样吗?”
祁寒想这个时刻还是来了,比自己预想的晚一点,他一直没有准确的答案能够回答赵立,他总是谎话连篇,开始只是骗赵立,最后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他叫赵立的名字“云峥”,他说:“你不该这般心软,你该恨我的啊。”
赵立放在他腰间的手瞬间收紧,他以为自己的冷嘲热讽会让祁寒的情绪有所起伏,可起伏最大的还是他自己,他差点因为一声名字就溃不成军。
他想起刚知晓自己被背叛时候的暴怒,不可置信,还有不理解,那些过去都是仇恨,他去掩饰,祁寒就去亲自揭开。
可要他怎么办?
赵立把脸贴在祁寒的后颈,说服自己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祁寒,我恨你,非常恨你。”
恨你比我还要狠心。
祁寒听到他这样说才算满意,赵立恨他最好,该恨的,一点心软都不该有。
他说:“嗯,皇上休息吧。”醒来就不必相拥。
第二日,祁寒起床时赵立已经去早朝了,夏春见他下了床,赶紧跑过来伺候他穿衣,还跟他说:“陛下差人送了玫瑰幼苗来,说是公子你要种。”
祁寒想起昨晚在长亭的谈话,赵立对他的承诺向来履行的很好。
他说:“嗯,我就是种着玩儿。”
夏春手头束着发嘴里也没停,“陛下特意叮嘱我,让你不要被刺蜇了手。”
怕她不好交差,祁寒说:“我会小心些。”
夏春还说了一堆,祁寒都点头装作听进去了,用过早饭后,他就把心思全扑在那种花上了。
祁寒没为种在哪里而发愁,他早就有了心仪之地,长亭边的石路两道就很合适。
苏木苏方见他拿着锄头栽花完全不惊讶,在江南时祁寒就这样,很喜欢种花,想帮他松松土都不行,定要亲力亲为。
苏方看幼苗的样子是在江南院里没见过的,问了句:“主子,这是什么花?”
祁寒低着头说:“滇红玫瑰,可食用的一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