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安王很满意,末了还嘱咐了一句:“我的眼线可不止一人,你别跟我玩花招。”
他说完起身就走,“帮我跟皇上说一声,本王就先告退了。”
“黔安王慢走。”
祁寒想不到他单单只是来送个毒药,竟如此大费周章地跑到长生殿来,未免太明目张胆。
赵立回来时就见祁寒坐着发愣,他故意给两人留了空间让他们商议,不管这三年赵世准备得多充分,对他来说都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赵世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怕的不过是赵世借那个人之手来害他,这会让他肝肠寸断。
显然那人是有这个打算的,那他就奉陪到底好了,反正这一世他们注定是无缘了。
祁寒当天晚上就知道了黔安王安插在长生殿的另一位线人,是帮皇上验食的人。
祁寒知道他,夏春跟他讲过。是原先那人调去了皇后的寝宫之后新进来的,也不久,就这个月的事。
这地盘都还没混熟,黔安王就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是不怕死。
祁寒当着那人的面丢了一粒钩吻进去,那瓶里共三十粒,黔安王让祁寒每日下一粒在赵立的饭中,药量不大,只是时间长了就会有副作用了,比如复视、神经肌肉麻痹、呼吸困难等。
祁寒并不知晓黔安王的全部计划,他只知道黔安王想借自己之手慢慢毒死赵立,当然方法很愚笨。
晚上两人用膳,祁寒见赵立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难得主动向他开口,“云峥,这参鸡汤能给我喝吗?”
平日里很少沾油荤的祁寒主动要吃东西,赵立怎会不给,他让人连带着碗一起给他端过去,还取笑道:“知道自己瘦了?”
祁寒也笑,看上去很开心,他说:“嗯,谢谢皇上。”
自黔安王来过长生殿之后,祁寒每日用膳时总想着法子向赵立讨东西吃,赵立不明白了,除了让苏木苏方离开时他求过自己,就连三年前赵立放狠话要他的命,他都未向自己说一句软话。
他每回还来不及深究,就被祁寒用其他话题岔开。
但是他愿意吃东西,赵立也高兴,便由着他去了,甚至每晚猜祁寒要讨什么还成了赵立的一大娱乐。
趁着花凋零之前,祁寒亲自下厨做了回鲜花饼给赵立吃。
他送给赵立的第一枝玫瑰已经枯萎了,还立在青玉瓷瓶里没有扔,祁寒想他或许是忘了。
长生殿前院都是一股玫瑰花香,赵立跟祁寒分坐石桌两旁,桌上备盏茶,一碟鲜花饼,对面便是两道的玫瑰花。
一边赏花,一边吃花,赵立只觉自己的脑海里都充满了玫瑰花香。
祁寒的手艺是真不错,赵立吃了足足三块儿,玫瑰花酱甜而不腻,入口又有余香,再品一口清茶,茶香跟花香就全都留在舌尖了。
赵立没忍住直夸了祁寒好几句,祁寒想到什么,问了句,“那我明日多做些,让夏春送到皇后的寝宫去吧。”
被点到名的夏春紧张的手都抓紧了。
祁寒还在说,“我来宫里半年多了,还未拜见过皇后娘娘呢,是我失礼数了。”
赵立不知这人怎么把话题会引到皇后身上,他也没回绝祁寒,只是吩咐夏春:“你明日送到长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