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公公仿佛没瞧见玉香的恐惧,笑眯眯说着话,那语调却令人不寒而栗。

玉香打个哆嗦赶紧摇头:“没、没呢,是……是玉芝姐想吃糖心酥,我便抄个近道,好让玉芝姐能趁热吃。”

到底是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借口信手拈来,只是那语气明晃晃昭示主人在说谎。

年公公却十分满意:“到底还是小丫头会疼人,可比那些娘娘贵人贴心。”

玉香战战兢兢,只求赶紧过了这一关。

“啧,抖什么抖,咱家还会吃了你不成?”年公公又有些不满,新来小宫女就是胆小,“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玉芝姐同意了,但是要等她册封后。”玉香不敢再抖,低头说出临时想好的说词。

年公公便笑了:“这就对了嘛,咱家别的不说,让你吃香喝辣还是可以的,以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那盏提灯被塞进玉香手里,还带着余温,玉香又害怕又恶心,却动也不敢动。年公公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人已逐渐远去,尖细的笑声却依旧可闻。

小竹林转眼只剩一人,玉香当即扔开灯笼,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这里已经里太医馆不远了,玉香抹去眼泪,强迫自己止住哭泣,一只手握成拳越收越紧,怯懦的明眸有了一点狠色。

今天玉香回来得很晚,往日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往返,今天花了近一个时辰。夏思合看到她略红的眼睛和过分脏的鞋,她为玉香倒上热茶,“怎么了,这么晚回来,是遇上事了吗?”

夏思合声音很缓,玉香鼻头暮的一酸,忍住再次落泪的冲动摇摇头,“没事,遇到几个酸我们的打杂宫女,你也知道我嘴笨,说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