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被大太阳晒着,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一片冷意蹿上后脊梁。

段栖迟就这么轻易上钩了?

小厮牵来几匹马,几个人除了嵇雪眠,全都翻身上马,庞英非说自己脚腕拧了,要等一会儿再上马。

几个人也没起疑心,驾着马离开后,庞英凑到嵇雪眠身边,把他扶到凉棚下面。

嵇雪眠裹着外衣,长身玉立,未有表情,很是默然。

围猎场的每个人都配备了一张弓,数支箭,四周都是埋伏着的御林军,庞英锁定了段栖迟的方向,苦于林渊形影不离,迟迟无法下手。

过了好一会儿,林渊突然离开了,从马背上腾起,三下两下不见了踪影。

嵇雪眠心下惊觉不好,却说不出缘何。

庞英顺势抬手,拉弓喊道:“摄政王快躲一下,您脚边有只兔子,待我抓住它做下酒菜!”

庞英手脚利落,不犹豫,直接拉起弓箭,绷了半晌力气,猛然松手!

明艳刺目的日光下,如墨浓郁的乌发沾在段栖迟脸颊上,他勒马回眸,迎着风住下脚步。

嵇雪眠微微抬首,眯起双眼,他一如当年面容俊美的少年郎,骑着高头骏马游阵,惹得满城飞花为他频频回首,风流无限。

段栖迟簌忽笑笑,驾马往旁边躲了一躲。

庞英又喊了一声:“摄政王,不要动,兔子要跑了!”

又是一箭,段栖迟再次躲开。

庞英两箭射偏,再偏下去,段栖迟会发现。

不需要犹豫,嵇雪眠夺过弓,一箭射出去,箭尾带出流光,刺破长空,遥遥正中段栖迟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