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雪眠伫立在原地,站直了。

这么多天,嵇雪眠也是才听见段栖迟的声音。

嘶哑、低沉、透着夜不安寝的疲倦,对这阖宫上下,满朝文武, 狂狷的态度呼之欲出,难以自控。

宣沃说:“皇叔, 这场漂亮的胜仗,功劳非您莫属,朕代南疆百姓谢过皇叔。”

段栖迟慢条斯理道:“嵇首辅亦是功不可没,沃儿不要亏待了功臣,本王看,不如就让嵇首辅近些日子留宿宫中,他身子抱恙,不适合出宫独住。”

宣沃看向台下,他的老师站的笔直,像是一棵雪松,任风吹雨打,也绝不倒下。

“朕知道老师素来多病,皇叔不提,朕也正有此意。”

宣沃瞥了一眼御前太监赵禹,赵禹得到示意,宣布道:“陛下听闻摄政王和首辅大人回京,特意叫御膳房准备了宫宴,三天之后接风洗尘,宴请百官。”

“谢陛下隆恩——”

散朝后,段栖迟和宣沃寒暄几句,眼睛却动不动就看向嵇雪眠。

宣沃注意到了他这举措,直言不讳:“皇叔可是和老师有话说?”

段栖迟眼波转回来,矜贵的眉眼微弯,“确实有话说,但不是你能听的。”

嵇雪眠咬紧牙关,这个该死的孽畜、疯子,不管在哪都要占口头上的便宜!宣沃对那些龌龊事一无所知,这要是被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宣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晴不定,只是一刹那,就恢复正常,“朕也有话同老师说,不知道皇叔能否避让?”

目光灼灼,丝毫不惧地盯着段栖迟,甚至透露着一丝狠意。

段栖迟挑了挑眉,见小崽子不再掩饰,索性笑了一下,“好,那本王先去看看你母妃,嵇大人就暂时放在你这。”

宣沃拧了下眉毛,好像没太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