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甘愿的。”柯屿握着柏渝的手,看着上面扎着密密麻麻的针孔,青紫一片,心疼的在手背上落上一吻,漆黑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光,浓郁的情愫汹涌的快要溢出来。
柏渝沉溺在这份诚挚的爱意中,一点一点陷入泥潭,无法自拔,他无声注视着柯屿,眼中一片凄凉愁郁,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值得的。”
是他错了,是他不该奢求的,没有下次,也包括他自己。
柏渝伸手遮住那双黝黑的眼睛,将自己隔绝在一堵墙后,关上窗,声音带着祈求:“活下来,然后远离我,别再为我做什么了。”
柯屿心慌,眼前一片漆黑,彷佛顿时掉入了深渊,胸腔炸裂,氧气窒碍,还来不及说话,只听见一句:“在这等小花来。”
再睁开眼睛时,黑暗中少了份清冽的味道,多了些阴冷潮湿的凉意,两把黑伞落在回廊上,滴落的雨水染湿了一块不大的痕迹,相连在一起。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柯屿忍不住的向前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雨水打在身上,竟然疼的有些难以忍受,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呢,柏渝自己躲进了角落,逃避着一切,厌恶着自身。
柯屿慢慢的俯下身子,张大口拼命的喘气,雨水沿着下颚流淌,身体止不住的抽痛,别急,慢慢来,他不断的安抚自己。
初见柏渝时,漂亮的十四岁少年惊艳了他荒凉蹉跎的岁月,入目三分的惊鸿,充郁着森罗万象的浩瀚,干净透彻,灵气清隽,渗入心扉,是一种回味无穷的甘甜。
七分动容,漂亮的躯壳却装着一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灵魂,像最精致的洋娃娃一般,空洞中却又带着良善,浸润了他贫瘠的心壤,种上了一颗健康的幼芽,支撑着他,长成参天大树。
不久后,梅见花西装革履的走了上来,穿得不再是红色性感的旗袍,妖娆妩媚的身姿也变得矜重肃穆,开口道:“柯先生,渝少吩咐过了,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