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泡芙哪里招了他,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忍着伤,莫名其妙又被吼一句。

泡芙觉得这个男人好过分,动不动就生气,阴晴不定,有时候对他温柔得不像话,有时候又对他冷言冷语处处鸡蛋里挑骨头,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

“嗷呜……”

臭笨狗!大坏蛋!

“好了,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沈梁收手很快,赶着回家撵饭一样急匆匆地给他系上睡衣纽扣,卡着他的咯吱窝把他抱回副驾,咔哒一声扣上了安全带。

那件外套被甩在后座,泡芙回头望了一眼,还有些恋恋不舍。那件外套有沈梁和他身上混合的气味,熟悉又好闻,新外套里陌生的味道让他很讨厌。

后背的伤完全好了,压着也不疼,只是右眼的刺痛完全没减轻,泡芙嗷了几嗓子,沈梁以为他在骂人,暼了一眼没管他。

开车路过几个村庄和几条河流,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弥赛亚基地。村庄里已经早就没人居住了,里面的物资比耗子啃的还干净,基本上没剩下一粒米。河流里堵着一截一截的残肢碎体,被雨水冲刷下来后一直堆积在这里发烂发臭。

每天陆陆续续都有很多从各个城市赶往深山的人类幸存者来到这里,满怀着疲惫的希望甘愿付出一切成为基地的一员。

基地城门外还游荡着大量两手空空的普通人,拖家带口来寻求庇护,却因为交不齐“共存金”而被拒之门外。

沈梁的车开到跨山桥中央,明明桥的尽头就是基地城门入口,他却没办法继续前行——前方大量的避难者拦住了他的车,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和车盖。

沈梁沉默片刻,从泡芙的零食箱里拿出两个面包从天窗往后扔去,看到的人一哄而上,路况瞬间又回归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