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他抓到了泡芙的肩。
阴魂不散的痛苦幻觉慢慢变得遥远,暖调的烛光洒在简陋的木床上,没用完的碳粉用方纸收集在打开一半的柜子里。
苦海沉浮的异魂毕生都在寻找远方的灯塔,沈梁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至少重来一遭,他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坐标。
“泡芙这里疼……”
他捏得太紧,隔着厚厚的睡衣都快将泡芙的肩骨捏碎。泡芙本能地想反击,爪子伸到一半,又舍不得撕烂这张俊美温柔的脸。
泡芙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会喊疼的性子,雪狼时期为了争夺狼王之位撕咬得鲜血淋漓都没哼过一声,被囚在铁笼里备受虐待时也从未服软认输,但沈梁教他这句话的时候告诉他该用的时候一定要用,他把沈梁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摸摸就不疼了。”沈梁隔着珊瑚绒揉揉他的肩骨,揉着揉着就把人揉进了怀里,终究还是没忍住。
“谢谢你……”他哑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但疲惫之下藏着萌芽的生机,就像枯黄衰朽的白桦树,饱尽沧桑的树皮某天又泛起绿意。
泡芙不知道沈梁突然怎么了,但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他抱紧沈梁薄削精悍的腰,尾巴尖轻拍着他的膝盖,毫无保留地给予他寡言的安慰。
不知道抱了多久,沈梁说夜深该是睡觉的时候。泡芙被他塞到床上,强硬又不失温柔地盖好了厚厚的棉被。他吹了蜡烛,将窗户留了一丝缝隙,躺在地板上回忆方才拥抱时胸腔内陌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