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在一个人这里,得了公平。
好像还有些护短和相信。
那是从小到大,她从未从自己的父皇母后处得过的东西。
却从这个男人身上,如此意外的得到了。
顾炎宁眼眶微酸,她垂下眼眸,敛住了眼中的神色。
谁料突然鼻头一痒,重重打了个喷嚏。
李逢舟转过视线,便看见那小丫头只穿着白色的寝衣,赤脚站在屏风旁,脚趾向上翘起,手握着屏风一端,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
李逢舟挥挥手屏退了太医,眉心拧着,三两步走过去,将顾炎宁打横抱起。
“你是不是欠收拾?”
顾炎宁小心地抬起眼睛瞄了一眼,狗皇帝下巴泛起了些微的青胡茬,嘴角抿着,仿似生气了。
顾炎宁抬起手指,往他的胡茬上戳了一下。
“皇上,你为什么要欺负丽贵妃呀?是在替宁宁报仇么?”
小丫头鼻音很重,脸蛋也红扑扑的,正用力吸着鼻涕。
李逢舟低头看她:“偷听朕说话?”
“怎么能叫偷听呢,这翊坤宫是我的地方,皇上在宁宁的地方说了话,宁宁听到不是应该的么?”
“歪理。”
李逢舟胸腔传来一阵闷哼,顾炎宁往上看,才觉察到他嘴角向上翘了翘,小手更是不老实的在他下巴上摸来摸去。
“皇上,你昨夜没睡好么?”
“是因为宁宁生病了,没能陪在你身边么?”
“……”
“你想多了。”
李逢舟咳了咳,鬼晓得自从这丫头闹着要生皇长子,他从未 * 睡过一个好觉,昨夜更是做了一整晚莫名其妙的梦,难得误了早朝的时辰,甚至来不及梳洗,穿上衣袍便过去了。
刚下早朝又听得来喜讲说,皇后娘娘不肯吃药。
李逢舟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她捂严实。
顾炎宁只露出来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小扇子的阴影。
顾炎宁又抬眼看他,突然坐起身,伸出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李逢舟身形一顿,伸出手去扯她的胳膊:“朕身上凉,你病还未好……”
顾炎宁摇着头,只是固执的抱着他。
“想吃糖是么?少来这套。”
小丫头埋在他的颈间,瓮声瓮气道:“不是的。”
刚刚听得他对太医说得话时,她心中不知为何已然开始酸涩,此时伏在他的颈间,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感觉到颈处的洇湿,李逢舟心中难耐的一动,缓了阵才道:“怎么了,又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顾炎宁不说话,只是想起了更多儿时的事情,心中泛滥的难过越来越忍不住,开始小声呜咽起来。
李逢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