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笑了笑:“她喜欢那件衣服,非要穿。”
便连今日,皇帝也只身悄悄前来,他去迎的时候,皇帝还面带笑意:“别声张,朕去瞅瞅那身衣裳能有多好看。”
真是,齐深恨恨地看了一眼顾炎宁,祸国妖妃。
一点儿也不好看!
齐深不再答话,顾炎宁抿紧了唇,晓得他定然知晓得也不多,摆摆手道:“继续搜查刺客。”
刺客自然还在搜,齐深很是敬仰李逢舟,现今正是难过得很,也不想理顾炎宁,仰头看了看天,想止住眼中汹涌的泪意。
他都这般难过,这女人却没有哭,还惺惺作态地说自己害怕。
帝王的一颗真心,就那么错付了!
齐深更替李逢舟难受。
顾炎宁发了会儿愣,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地面,仿似想起了什么,从地上坐起,伏在床边,细细探查着李逢舟的伤口。
什么毒,这么片刻就能让人毙命?
她仔细想着那袖箭射来时的情形,隐隐记起,袖箭射来的速度极快,现下回想,那箭尖对准的,并非她的胸口,而是肩膀。
是知道箭头含了剧毒,射哪里都无所谓?
不,不对。
朝她的肩膀射,她稍微侧身便能躲开,不久功亏一篑了么?
若想让她中箭,一定要朝她正中射过来才对,她躲避不及,便会一击致命。
那人射偏了?
不可能,若不是殿前司出了内鬼,如此层层守卫,那人能来去自如,定然功夫极高。
况且她方才听齐深说,守卫先蚕坛的卫兵是李逢舟临时换上的,内鬼的可能性不大。
顾炎宁总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床榻上没了呼吸的李逢舟,眼皮突突突直跳,按了按额头,问太医:“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臣从未见过,”太医已经将箭头取了出来,放在一侧的托盘里,对顾炎宁道,“这迹象,像是医书中所记载的乌头毒……”
太医的声音越来越低,顾炎宁反倒笑了:“怎么,乌头此物徐国才有,太医怀疑是本宫杀了皇上?”
太医忙又跪了下去:“娘娘言重了,臣没有这个意思。”
顾炎宁在床边坐下,看着李逢舟苍白的脸,手指不自觉探了上去。
“乌头?”
顾炎宁陷入沉思,那人朝她的肩膀射箭,为什 * 么?
是不知她会武,单单射偏了?
还是——那人知道她不会躲?
她难道是自己找死吗?!
顾炎宁陡然想起那日在御花园中遇见的那位方侍卫。
那人的话也在她脑中回响——“是公主约属下前来的,公主放心,属下定会完成公主所托,不让皇上察觉。”
她难不成是托他杀死自己?
她又怕疼又怕死,她是疯了不成?
“乌头——”